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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心

踏進病房的一刻,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消毒藥水味,心情頓時變得嚴肅。這條路,我們已經走過不少次,習慣了與病人閒話家常,習慣了在冷冰的牆壁間尋找一點人情的溫度。  

那天,我和拍檔如常走到病房深處探訪文俊,他在醫院已經住了很多年,長期臥床,病情反覆,身體早已失去自理能力,每天只能依靠醫護人員來照料。曾經也有家人來探望,但次數漸漸減少,眼前所見只有他孤單的身影。  

文俊眼神呆滯地望著窗外,仿佛在期盼著什麼似的?聽醫護人員說:「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將心比己,長期臥床的日子,誰能接受?然而,每次當我們走近床邊,他總會把視線從窗外轉向我們,努力擠出笑容,像是用盡僅餘的力氣來迎接我們。  

我們和文俊談談天氣、談談窗外的景色,希望在他灰白的生命中抹上一絲色彩。他的言語已不再清晰,但仍然努力地表達。就是在這樣的互動裏,我們嘗試輕握他的手。  

在醫院探訪,因防感染的考量,一般情況下並不鼓勵義工與病人有身體接觸。但在一些個別情況,只要在接觸前、後做好手部清潔消毒,輕輕的接觸能為病人帶來安慰和被關心的感覺。

這時,我們看見文俊的眼眶裡有淚。對他來說,簡簡單單的一個握手動作,比起隔著空氣的噓寒問暖更為真實,也更有感覺。

我們陪文俊唱起《我是中國人》這熟悉的歌,他的情緒忽然澎湃起來,激昂的旋律,伴隨着彼此手心流動的溫度,從他的眼神我們看到了久違的生命力。那一刻,我們彷彿看見從前健康的文俊,看見一個仍然渴望與人連結、渴望被了解的人。  

我們深深感動。原來,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不只是言語,更是那份真誠的接觸。手心的溫度,可以穿透病痛的束縛,可以喚醒沉睡的心靈。  

床邊關懷,我們學會了:「陪伴不必宏大,只要真誠;療癒不必華麗,只要願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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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覺福行中心佛教院侍部心靈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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