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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羅什以安忍為力,保有清淨的心,實踐難行能行的譯經弘法大業——「百喻人間」系列之七

圖:毅仁

原典

昔有父子與伴共行,其子入林為熊所嚙,爪壞身體,困急出林還至伴邊。父見其子身體傷壞,怪問之言:「汝今何故被此瘡害?」子報父言:「有一種物,身毛躭毿來毀害我。」父執弓箭往到林間,見一仙人,毛髮深長,便欲射之。傍人語言:「何故射之?此人無害,當治有過。」世間愚人亦復如是,為彼雖著法服無道行者之所罵辱,而濫害良善有德之人。喻如彼父,熊傷其子,而抂(枉)加神仙。

--《百喻經》卷四第八十一「 為熊所嚙喻」(CBETA: T04, no. 0209, p0555c04-10)

聖者的難行能行

從前,有父子二人與朋友一起結伴同行。兒子入到樹林裏,被熊咬傷及抓傷了身體,他匆匆逃出樹林,回到行隊。父親看見兒子受傷,驚訝地問他為何受傷。兒子告訴父親:「有一種動物,全身滿是長毛,跑來咬傷了我。」父親聽了,便拿著弓箭到樹林裏,看見一位仙人,毛髮很長,於是便想射他。旁人問他:「為何要射殺他呢?這個人沒有傷害你的兒子,你該當去找那隻咬傷他的熊啊!」世人愚昧,有時不知何故,會冤枉或被冤枉,是非難辨。世間苦難不斷,冤冤相報有用嗎?佛陀教導我們,忍辱可以處理很多有理說不清的狀況。

忍辱是六度之一,是為斷除嗔恚心,培養清淨心。中國佛教四大翻譯家之一的鳩摩羅什大師,翻譯佛典達三百多卷,可算是將佛學傳入中國傳入的第一人,在佛教傳播中佔著重要角色。他到中國弘法之路非常坎坷,被多次侮辱,被迫娶妻破戒等,他仍以安忍為力,保有清淨的心實踐難行能行的譯經弘法大業。

鳩摩羅什大師(344—413),龜茲國(今新疆庫車)人,他原籍天竺(印度),世代為相,祖父鳩摩達多英俊非凡,他父親鳩摩羅炎亦天賦異稟,但不欲為相,毅然出家並東渡蔥嶺到龜茲國。龜茲王對其仰慕,拜為國師。龜茲國的王妹對羅炎法師一見傾心,於是強迫招贅為駙馬。最初羅炎不從,終因王勢難違無奈從之,鳩摩羅什也在這種因緣下誕生了。當羅什母親懷孕之時,她自通天竺語,聽經聞法不論記憶或理解皆倍增於往昔;當時一位上座高僧預言她懷中胎兒具宿智大慧。果然,羅什出生以後,她便忘卻天竺語。

鳩摩羅什自幼神俊聰敏,七歲隨母親一同出家,九歲與母同遊歷罽賓、沙勒,先習小乘有部思想,後於莎車大乘名僧須利耶蘇摩處聞得大乘要義。於各地參學及弘法,貫通大小乘,名滿西域。三年後被龜茲王請回國弘揚大乘,聞者無不歡喜讚歎。在二十歲受具足戒後,被封為龜茲國師,他母親獨自到天竺修行,臨行前對羅什說:「你七歲時曾有證果聖僧預言,大乘方等甚深教義將仰賴你傳揚東土(中國),但此行充滿坎坷,應怎麼辦呢?」羅什回答:「菩薩行道但求利益眾生,如能令大法流傳,使眾生醒悟,則雖受火爐、多少屈辱,死也無恨。」鳩摩羅什在龜茲的兩年中,得到國王的護持,廣宣大乘,聲譽日隆。

後來鳩摩羅什聲名確實遠播至中土,先後被當時關中政權統治者以武力「迎請」至關中弘法。前秦苻堅大派將呂光率軍攻打龜茲,龜茲因安逸多時,於384年被一舉擊潰,鳩摩羅什被俘虜。呂光本就不信佛,瞧不起佛教的清規戒律,並沒有禮待他,更一直想逼鳩摩羅什破戒,對他多番戲弄陷害,迫脅他與龜茲公主成婚,否則會損公主容貌及每天殺一百個人。鳩摩羅什為免他一人令到無辜的人受到傷害,記起母親的話,遂忍辱負重。回程東歸時,傳來苻堅在淝水之戰大敗,呂光便在涼州(甘肅)一帶自立為王,國號「大涼」。一待十七年,至401年,信仰佛教的後秦姚興攻降大涼,「迎請」已年屆五十八的鳩摩羅什入關。羅什同年十二月抵達長安,姚興建逍遙園讓他居住及從事翻譯經典的工作。姚興對羅什禮遇有加,更擔心羅什絕後而安排送他十名歌姬,引來眾僧誹議及妄想仿效。他為調伏眾心,吞下一缽細針,以示淨蓮出於污泥,「應因智而取淨蓮,勿因惑而取污泥」,訓示眾僧謹守淨戒,安心辦道。

鳩摩羅什學養深厚,被呂光拘禁在涼州的十七年間,掌握了中國語言,也學習及觀察東西文化的差異,為後來的經典翻譯事業奠定穩固基礎。在逍遙園八年,與弟子譯出《大品般若經》、《妙法蓮華經》、《維摩詰經》、《阿彌陀經》、《金剛經》等經和《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成實論》等論三百多卷漢譯佛典。有關當時記載羅什主持翻譯的情況是「手執胡文,口自宣譯,道俗虔虔,一言三復,陶冶精求,務存聖意。」羅什精通多國語言,翻譯順暢秀麗而圓融通達地傳述文義。多年來縱多番被迫害,亦堅忍不退弘揚大乘法的發心,其忍辱的精神可想而之。羅什七十歲於長安圓寂,生前曾經立下誓言,「若我所譯經典,合乎佛意,願我死後,荼毗時,舌根不壞。」遺下舌頭舍利,以證所譯經典內容信實。

時近聖誕佳節,由11月下旬已見維港及各區的璀璨燈飾、商場的節日佈置、商舖的各項優惠等,充滿歡欣熱鬧的氣氛,提醒著大家節日的來臨。這是紀念耶穌出生的日子,《聖經》中記載耶穌降世為人,為了將人類從罪惡中拯救出來,卻他被弟子出賣。在最後的晚餐後,被當時的猶太人控以種種罪名,受審受難,最後他受鞭刑,然後判處死刑,押往各各他的刑場,在十字架上被釘死。耶穌三天後復活,四十多天後再升天回到天國。鳩摩羅什及耶穌為守護信仰,忍辱以利益眾生,聖賢們經歷苦難,為法為教不惜性命名譽,利益眾生之心無異。鳩摩羅什大師留給我們佛經法寶,耶穌出生給了我們假期,普天同慶的時節,以感恩心享受著聖誕假期,讀誦著經典,不亦樂乎?

祝願各位佳節及新年,感恩所有,法喜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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