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第五至第八世大宝法王的奇闻

文:侯松蔚    图:侯松蔚| 2014-08-28
第七世大宝法王──确扎嘉措(Choedrag Gyatsho「法称海」,1454─1506)第七世大宝法王──确扎嘉措(Choedrag Gyatsho「法称海」,1454─1506)
第八世大宝法王米觉多杰(Mikyoe Dorje「不动金刚」,1507─1554)第八世大宝法王米觉多杰(Mikyoe Dorje「不动金刚」,1507─1554)

第五世大宝法王──德新谢巴


与先世噶玛巴一样,德新谢巴(Dezhin Shegpa「如来」,1384─1415)刚出生即自称噶玛巴希和念咒;三个月大时,有人问他前四世噶玛巴在哪里,他指着自己心口,答道:「他们都在这里。」


德新谢巴被迎请到寺院中剃度及接受教育,长大后他致力教导出家、在家二众,给予从最基础到最高深的教法;提倡「非暴力」精神,调和社会和政治上的纷争,促请当权者取消路税,并设立野生动物保护区。这再一次显示了修行人不应脱离社会、独善其身,而应积极行善利他。


24岁时,德新谢巴应中国明朝永乐皇帝邀请到南京,主持法会期间示现了许多神通和瑞相。永乐皇帝请画师把这些奇妙景象绘画下来,并写上五种文字的题记,这就是现今收藏于西藏博物馆的《噶玛巴为明太祖荐福图》长卷。


永乐皇帝对德新谢巴十分虔诚,安排他的座椅比自己的还要高,并册封他为「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善慧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此即噶玛巴被汉人尊称为「大宝法王」的由来。


一次法会中,永乐帝更看见了德新谢巴头上的黑宝冠──由十万位空行母的头发编织并献给杜松虔巴的黑宝冠,据说从每一世噶玛巴头上都会自然戴着它,具大福缘或大信心的人才能看见。皇帝复制了一顶宝冠献给德新谢巴,请求后者于特别场合戴上,让人人都可以看到、获得加持,成为历代噶玛巴「黑宝冠法会」的滥觞。


永乐帝曾企图挥军入侵西藏,他对德新谢巴说西藏宗派太多,可能发生斗争,打算把他们统一跟随噶举派。德新谢巴反对,表示每一个宗派都是特别为完成某一方面的佛行事业而出现的,统一宗派却不能利益众生,并无意义。


其后,一个中国使节团在藏地遇到强盗劫杀,永乐帝又计划进兵西藏,却再次被德新谢巴说服,放弃以牙还牙的复仇思想。


1415年,西康邀请德新谢巴前往弘法,却被他婉拒,他只表示很快会与当地居民见面;同年年底,他身患天花圆寂。


德新谢巴留下了许多预言,诸如西藏某地的王朝兴衰等,不少已经应验;他预言第十六、十七世噶玛巴时代,东方皇帝世系将会断绝,远方人民的机器翱翔空中,干戈四起,恶盛善衰,噶举派教法也出现重大障碍……



第六世大宝法王──童瓦敦殿


德新谢巴圆寂翌年,童瓦敦殿(Thongwa Donden「见即获益」,1416─1453)生于西康,甫一出生即结跏趺坐。他7岁时初见先世噶玛巴的画像,喜形于色;旁人问他画中人是谁,他就指着自己的心口说:「他们就是我。」


噶举派传统上注重禅修,在童瓦敦殿之前,法会仪轨多数借自其他传承。童瓦敦殿经常于净观中亲见历代祖师及本尊,编写了许多噶举派自宗的修持仪轨、法会仪式、金刚舞步及唱诵方式。此外,他也修复了若干寺院,印制大藏经,撰写佛法释论,发展佛学院。


童瓦敦殿圆寂前,把下一生的预言信函交给第一世嘉察仁波切,嘱咐他暂时照顾噶举传承,因为香巴拉正在开战,他要回去助阵!1



第七世大宝法王──确扎嘉措


确扎嘉措(Choedrag Gyatsho「法称海」,1454─1506)刚出生已能说话,五个月大时便对人说世间一切无非是空性、不生不灭。嘉察仁波切确认他是噶玛巴的转世。


身为一位素食者,确扎嘉措劝导了很多人放弃狩猎、捕鱼、宰杀饲养的牛羊;也曾化解部落间的战争,促请当权者释放政治犯、免除过桥税等。


确扎嘉措开创了帐篷形式的流动寺院,数千僧俗二众形成庞大的营区,由一地转移到另一地弘法。在他的影响下,许多人发愿念诵百万次六字大明咒oṃ maṇi padme hūṃ。


他修建及维护了许多寺院、佛学院,大力推动佛学研究,撰写了多种关于戒律、中观、唯识、因明、密续的着作。其中,他诠释八世纪印度因明学大师法称(Dharmakirti)论典的《量理海》,至今仍是噶举派的重要逻辑学教材。该书由他口述,侍者笔录。过程中他完全不须要翻查大藏经,即能随口引用经论原文、准确说明出处;而且他在没有预先准备的情况下,随心口述本书内容,思路连贯而顺畅。即使被其他事情打断了,完事后马上就能从刚才中断的地方接续下去。侍者好奇地问:「我从来不知道您学过这些,请问您是甚么时候学到的?」确扎嘉措回答:「当我还是法称的时候。」



第八世大宝法王──米觉多杰


米觉多杰(Mikyoe Dorje「不动金刚」,1507─1554)一出生就自称噶玛巴,后来又说自己有时是噶玛巴,有时是莲花生大士(旧译宁玛派的祖师),还有其他若干化身。其诞生地地貌、父母名字等细节均与确扎嘉措的预言信函吻合,故被接引到寺院中。当时另一名孩子也被推举为噶玛巴转世,但米觉多杰通过了寺方的测试,并明确指出:「我是噶玛巴,另外那孩子乃苏曼寺的转世者,是我的弟子。」


米觉多杰是一位显赫的学者,他撰写了超过三十卷着作,涵盖唯识、中观、阿毗达磨、戒律、声明、艺术、诗学等。不少名作今天仍备受重视,例如《入中论广释‧达波噶举成就战车》、《现观庄严广释‧至尊休息论》、《律学精髓‧日轮》、评注阿毗达磨的《赐成就乐》、阐述密法的《风心不二》;他所编着的《四座上师瑜伽》,更被奉为噶玛噶举最殊胜的不共法门。此外,他还创立了一种新的唐卡画风Karma Gadri。


米觉多杰经常看到诸佛菩萨。某次净观中,他得悉噶玛巴和莲花生大士乃一体两面;在他晚年时,南藏爆发麻疯病,米觉多杰到达当地,把导致疫症的因素勾召入自身,终止了传染病。不久,米觉多杰却因为麻疯而圆寂。


米觉多杰的生平,不仅表明了佛教新译、旧译各派并不对立,更突出了佛学理论的重要性。固然,空谈理论而不实修,并无作用,但只顾法会仪式或事相念诵,忽略内涵,也非圣者所愿。


(未完待续)



1 香巴拉国乃时轮金刚的净土,传说当地臣民肩负与恶魔抗争的使命。可参拙文〈香格里拉何处寻?──香巴拉、时轮金刚与觉囊派〉http://mingkok.buddhistdoor.com/cht/news/d/38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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