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發願當觀音菩薩的一隻手指:心理學家成立呼吸微笑身心正念中心,以行動印證一行禪師教導的正念奇蹟力量

文:郭湄湄    圖:Jenny Chan、郭湄湄| 2019-06-13
陳燕妮(Jenny)根據一行禪師的教導推廣正念修習,將之傳播到香港的教堂、學校和老人院等多個地方。她強調,正念修習不分年齡和宗教(圖:郭湄湄)陳燕妮(Jenny)根據一行禪師的教導推廣正念修習,將之傳播到香港的教堂、學校和老人院等多個地方。她強調,正念修習不分年齡和宗教(圖:郭湄湄)

一行禪師曾說:「正念的能量是真正的能量,而只要應用能量就必有改變⋯⋯當我們產生了正念的能量時,我們的祈願就能奏效。」(摘自《祈禱的力量》一書)

禪師的一位學生,親身印證了正念的奇蹟力量。她是臨床心理學家陳燕妮(Jenny),也是香港梅村的社會服務機構、「呼吸微笑身心正念中心」的主任。中心成立三年以來,她根據禪師的教導推廣正念修習,將之傳播到香港的學校、醫院、老人院和兒童院等多個地方,實現助人之願。

成為心理學家前,Jenny曾向觀音菩薩發願:「我知道有情緒困擾的人有多痛苦,也明白他身邊的人有多難受。你既有千隻手,可否讓我當你其中一隻手指?」她希望學習觀音菩薩的精神,觀世間音聲、察世間疾苦,減輕眾生的痛苦。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要如何達成助人之願。想不到「願」竟會帶領她行走,終令心願萌芽生長,開花結果。

Jenny和她的老師法欽法師有共同的願望,希望將正念修習傳播到主流社會(圖:Jenny Chan)。Jenny和她的老師法欽法師有共同的願望,希望將正念修習傳播到主流社會(圖:Jenny Chan)。

初次體會意願的力量

不說不知,原來Jenny本身亦經歷讀寫障礙帶來的挑戰。她中三那年發憤讀書,誓要入讀大學。那時候,她成績表「滿江紅」,如何是好?家人建議她執持觀音的名號,她便堅持每晚入睡前這樣做,鍛鍊意志力。她向學的決心越來越堅定,終於在中五那年獲得了首個全級第一。

這次經歷讓她體會到意願的力量:「原來人的意願是很神奇的,我許下的願,真的會成真!」

Jenny在香港理工大學修讀商科,畢業後進入商界,薪資不俗。那時正是「泡沫爆破」前機遇處處的年代,可是她發覺心靈很空虛:「我已照顧好自己的溫飽,但人生就只是這樣嗎?」她心中很清楚,有些事正在等待自己,決定於2004年辭職,重新尋找人生方向。

回想自己的故事,Jenny笑說:「這是正念的奇蹟。」(圖:郭湄湄)回想自己的故事,Jenny笑說:「這是正念的奇蹟。」(圖:郭湄湄)

回想當年,Jenny的家人患有情緒病,她辭職後在家中研讀佛學和心理學的書籍,希望解答內心的疑惑:「為何家人那樣痛苦?又不是沒有飯吃、沒有住所。他們除了吃藥和看醫生外,可以怎樣幫助自己?」期間她皈依佛教,並開始攻讀心理學學位。

2007年Jenny感覺讀書壓力快要「爆煲」了,聽聞一行禪師在香港辦禪修營,便去參加。甫一踏進禪營,聽到同修們唱誦「我已到了,已到家了」,她便知道,這兒就是適合她修行的道場。畢業後,她更前往法國梅村修行。
 

散播正念,實現助人之願

在梅村參加相即共修團期間,一行禪師根據Jenny寫下的心願(aspiration),為她起了「真願香」的法名(Dharma Name)。她的心願是:「希望我可以藉著深度聆聽,減輕他人的痛苦,轉化自己和他人,並以善巧的方法,培養自己和他人內心的平靜、喜悅和安定。」

雖然歷經無數障礙,Jenny最終也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從攻讀心理學起,以至根據梅村的理念成立和營運正念中心,困難紛至沓來:沉重的學習壓力、千頭萬緒的行政事務⋯⋯但她依然初心不改。她記得一行禪師說過:「只要你不忘初心,而初心依然強烈,你便不需要憂慮。即使路上困難重重,你也能迎刃而解。」

Jenny在教堂分享正念修習(圖:Jenny Chan)。Jenny在教堂分享正念修習(圖:Jenny Chan)。

Jenny深深體會到,願力會帶領我們前進:「別看輕一個願,只要它出自真心,機緣一到,願就會萌芽。願會助我們跨過困難,活出自己的人生。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空間,靜下來去聆聽自己心中最強烈的願望。」

成為臨床心理學家後,她結合正念修習與心理學知識,助他人培養平安和喜悅,並於2016年成立「呼吸微笑身心正念中心」,將正念修習散播到香港主流社會。除了在心理諮詢期間幫助參與者學習怎樣修習正念外,她更開辦講座,及在香港電台主持「心的練習曲」節目,跟大眾分享如何運用正念來處理生活上的難題。

Jenny說:「我很希望所有內心痛苦的人,都可以接觸幫助自己的方法。」觀音菩薩回應眾生發出求救的聲音,解除苦難,而心理學家的工作,亦異曲同工。

Jenny與梅村的法師一起修習正念唱歌(圖:Jenny Chan)Jenny與梅村的法師一起修習正念唱歌(圖:Jenny Chan)

正念修習和心理學相輔而行

Jenny解釋,修習正念就是藉著覺察呼吸,將身心帶回當下(今.心):「當我們以心識來觀察身體的呼吸,便可將身和心都帶回此時此刻,合而為一。這樣,心靈就像下了錨的船,即使海上有波浪,也可鎮定自若。」在日常生活,我們隨時隨地都可以覺察呼吸,修習正念,當自己的心的主人。

正念修習和心理學的療癒手法,如何相輔而行?她指,正念是療癒身心的基礎:「如果沒有這個基礎,很多治療手法都難以有效。我會先讓來訪者修習正念,覺察呼吸,將身心帶回當下。有了對身心的覺察,才知道如何善巧地運用各種治療方案去幫助自己。心理治療?中醫?還是西藥?每個人都有覺察身心的能力。學習聆聽內心的聲音,才能生起智慧、知所進退,照顧好自己的身心健康。」

例如焦慮症病人晚上失眠,白天精神狀態不佳,處事能力自然減低,形成惡性循環。Jenny指,許多臨床經驗顯示,無論年齡、學歷和背景如何,病人修習正念後(特別是梅村的深度放鬆練習)都能夠改善睡眠質素。「身心得到休息,白天的精神狀態自然良好,再修習正念呼吸和正念步行,便能夠冷靜處理日常事務。」此外,焦慮症病人在驚恐發作(Panic attack)時覺察呼吸,往後驚恐發作的出現次數和時間長短,都會大大減少。

2017年秋,Jenny與漢礼合作,舉辦正念唱歌音樂會,邀約百多位參加者一起正念歌唱,享受由一行禪師寫詞的歌曲。(圖:Jenny Chan)2017年秋,Jenny與漢礼合作,舉辦正念唱歌音樂會,邀約百多位參加者一起正念歌唱,享受由一行禪師寫詞的歌曲。(圖:Jenny Chan)

Jenny指,先修習正念,再去處理痛苦,才是善巧的療癒方式。「一行禪師說過,我們處理痛苦前,先要懂得修習正念,培養心田的喜悅、平靜和安定。這就是療癒的藝術。解開心結就像做手術,會感覺痛楚,例如客人回想創傷記憶時,身心都會感覺不適,如沒有正念作根基,不知道如何安住自己就去翻動傷口,將會痛上加痛。處理好一個傷口之後,亦需要時間恢復,先滋養自己內心的喜悅和平安,再處理另一傷痛。這樣,療癒就不是苦上加苦,而是帶著平靜、愛和理解而展開的歷程。」

修習正念是療癒的第一步,第二步,她就會藉著心理諮詢,讓來訪者深觀自己情緒、行為和思想背後的因由。「我們安定下來,就可以當自己的心理分析師。我的工作,就是幫助來訪者覺察、聆聽和接納自己。」

Jenny在香港電台主持「心的練習曲」節目,跟大眾分享如何運用正念來處理生活上的難題。(圖:Jenny Chan)Jenny在香港電台主持「心的練習曲」節目,跟大眾分享如何運用正念來處理生活上的難題。(圖:Jenny Chan)

將正念修習傳播到主流社會

Jenny認為,毋須等到生了情緒病才去學習正念,我們要及早照顧自己的身心健康。正念修習不分年齡和宗教,她開辦了許多講座分享正念修習,對象除了小孩、青年和老人外,也包括照顧者,如老師、社工和醫護人員,助他們先「保住元氣」再去照顧別人。她亦曾在教堂與天主教徒和基督徒一起修習正念。

她曾跟保良局合作,教導缺乏家庭溫暖的兒童修習正念。他們沒有父母照顧,身體少了安穩的感覺,難以放鬆入睡,常常失眠,Jenny便教他們練習梅村的「深度放鬆」,讓他們拿來床單被鋪,攬著心愛的公仔,在大廳上一起做深度放鬆,在正念修習中感受愛和溫暖。

Jenny回想自己一生,發現家人患情緒病、心理學、梅村⋯⋯這些看起來不大相干的事情,巧妙地串連在一起,成就助人之願。(圖:郭湄湄)Jenny回想自己一生,發現家人患情緒病、心理學、梅村⋯⋯這些看起來不大相干的事情,巧妙地串連在一起,成就助人之願。(圖:郭湄湄)

「明愛機構也會帶我去多間老人照顧中心講授正念,還記得有個駝背的老婆婆,學習正念步行後說:『我現在走路不會跌倒了,雙腳就像生了根一樣!』我很高興能夠助他們解決日常生活的問題,那種滿足感非常大!」

她又跟醫院合作,開辦「正念溝通工作坊」,引導精神病患者和家人修習深度聆聽和愛語,以減輕對方的痛苦,並灌溉彼此心中美善的種子。這是梅村的修習之一,學員一邊覺察呼吸,一邊用心去感受對方那一刻想表達的信息(通常都超越語言以外),以增進彼此的愛和理解。

Jenny曾主持訓練課程,培養一群年輕人成為「正念領袖」。Jenny曾主持訓練課程,培養一群年輕人成為「正念領袖」。

「在我散播正念的路上,很多人為我打開方便之門,因為我們的願望是交會相織的。」例如Jenny跟梅村的法欽法師有共同的願望,希望將正念修習傳播到主流社會,便一起成立正念中心。「『願』會吸引同行者來支持。大家來自不同的路程,因為同一心願而結伴同行,一起實現願望,是很美麗的事。」

正念的能量,可以改善人類的處境。在這種能量下,心理學、香港電台、醫院、梅村、音樂、學校⋯⋯無數的因緣匯聚在一起,實現了Jenny的助人之願,也成就了梅村散布正念的集體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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