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觀音化身為少女嫁給少年──魚籃觀音的故事

文:演然    圖:演然| 2020-05-28

這次臨摹的是張大千的魚籃觀音。眾所周知,魚籃觀音是觀音三十三身中的一身。顧名思義,就是手持魚籃的觀音,那是觀音化身為少女嫁給馬郎的民間婦女形象。明初散文三大家之一宋濂於《魚籃觀音像贊》有云:

「予按,《觀音感應傳》:唐元和十二年,陝右金沙灘上有一美豔女子,絜籃鬻魚,人競欲室之。女曰:『妾能授經,一夕能誦《普門品》者,事焉。』黎明,能者二十。女辭曰:『一身豈堪配眾夫邪!請易《金剛經》,如前期。』能者複居其半。女又辭,請易《法華經》,期以三日。惟馬氏子能。女令具禮成婚。入門,女即死,死即糜爛立盡,遽瘞之。他日,有僧同馬氏子啟藏觀之,惟有黃金鎖子骨存焉。僧曰:「此觀音示現以化汝耳。」言訖飛空而去。自是陝西多誦經者。」

魚籃觀音的來歷暫且不說,筆者忽然想到的,是根據有關資料為這幅畫作配上一段故事:

這一天,觀音菩薩化身為一賣魚女,來到凡間勸化。只見她手中提著一個魚籃,裏面有蹦蹦跳跳的魚兒,在大街小巷沿路叫喊。

「賣魚啊!賣魚啊﹗」

四周很快已走出一堆青年,好奇地趨前觀看。賣魚女梨窩淺笑,情態優雅,一眾青年突見有一美女來到,皆為她的綽約風韻所傾倒,紛紛跟隨著她,看看熱鬧。「賣魚啊!賣魚啊﹗」賣魚女賣力地叫喊著。

其中一個青年看的眉飛色舞,拉著身旁的一位友人馬郎。賣魚女停了下來,大家都湧上前,把她團團圍住。這些青年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裏是來買魚,一心想要與賣魚女成婚。

一個青年輕佻地喝道:

「美女,老實告訴妳,我並不想要買妳的魚,我想買的是妳﹗」

賣魚女靈機一動,回說道:

「好啊!我已到了婚配的年齡,也想找位稱心如意的郎君。」

一眾青年眉飛色舞。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賣魚女又說。  

「說吧﹗要錢嗎?我有!」一青年說道。       

「要榮華富貴嗎,選我吧!甚麼條件我都應承妳﹗」另一青年又說。

賣魚女嫣然一笑,徐徐說道:「第一個條件呢――」

「甚麼?快說吧!」眾青年急著追問。   

「我要求所有買魚的人必先把買得之魚放生﹗」賣魚女微笑說道。   

「啊﹗就這麼簡單﹖﹗哈哈﹗沒問題﹗」青年說道。   

「那第二個條件呢,美女?」青年又問。       

「你們這麼多人,我嫁給誰呀?」賣魚女說道,「這樣吧,我這兒有部《妙法蓮華經》,其中一品叫《普門品》,很容易背誦,你們有誰能夠在一個晚上把它背得滾瓜爛熟,我就嫁給他。」

消息傳開,為這寧靜的小鎮上引起一番波瀾。幾乎所有的年輕男子都跑出來了,每人手拿一本《普門品》,通宵達旦地背誦起來,可是很多人熬到半夜已敵不過倦意,沉沉睡去了。到了第二天黎明,能夠通背《普門品》的竟也多達廿餘人。於是賣魚女便要求他們再背誦《金剛經》,有誰能於一夜之間全部背熟,她便嫁給他。如此類推,經過好幾次的測試,能通背《金剛經》的仍有四五人。漁家女遂拿出厚厚的七卷《法華經》,約以三日,讓大家再去背誦。

三天之後,能通此經者僅剩下那位名叫馬郎的青年。

賣魚女看到馬良一表人才,大加讚賞﹕「你真是個天才,居然在三天內把整部《法華經》都背熟了,的確是不簡單﹗」

馬郎害羞地回應道:「那麼妳願意嫁給我嗎?」

賣魚女微笑點頭,並著馬郎趕快去籌備婚事。馬郎滿心歡喜,能夠娶得如此嬌妻,簡直是三生有幸。很快,馬家已張燈結彩,準備大排筵席,迎娶新娘。

這一天,馬府上下喜氣洋洋,賓客滿堂,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正當鬧新房的時候,新娘突然按著肚子痛苦地喊道﹕

「哎唷!好痛啊!」

馬郎連忙把妻子扶到床邊,細心照料,可是不久,竟傳出這位漂亮的新娘竟已一睡不醒,香消玉殞,一命嗚呼了。馬郎晴天霹靂,呆住當場,抱著妻子的屍體,悲痛欲絕。

一場喜事,頓變一場喪事。

作者 - 演然
文學碩士、理科碩士、佛學碩士。香港青年文學獎公開組季軍、香港浸會大學學術獎、第二屆香港出版雙年獎語文學習類得主。科幻小說作家,近作包括《綠色地獄》、《達爾文星遊記》和《生死結界》,內容滲入佛學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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