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情期間,我透過視像探訪認識了惠玲。惠玲看起來很年輕,雖然沒有深究她的病情,只知道她需要長期臥床,沒人攙扶的話自己連坐起來也辦不到。傾談間,她每吐出一個字也有力不從心之感,但她談吐溫文有禮,給人感覺是一位有學識、有修養的女孩子。
剛開始的一、兩次探訪,惠玲經常會聊起家庭和親人。但是,由於疫情關係,醫院的戒備逐步提升到最高級別,家屬也不被允許探訪。從言談間感受到惠玲的無奈、孤單及寂寞;而我們的視像探訪成為她主要的精神支持。每次視像開始時,在螢幕上都能看到她興奮雀躍的表情。
一次探訪惠玲時,我說 :「早晨呀!惠玲,今天精神不錯呀!」
惠玲回答道:「是的,見到你們真的很開心呀!不如你們直接叫我 Christine 吧!我喜歡別人叫我英文名。」
我好奇地問:「為什麼呢?」
她回答:「英文名令我更有親切感……」
沒想到從這個英文名開始,我們談到了她中學的校園生活。原來惠玲所讀的中學,正是我女兒所讀的學校。當時心裏突然有種這麼遠,那麼近的感覺,也因此對惠玲多了幾分親切感。
平常女兒也有跟我分享學校裏所發生的大小事情,於是我便把那些趣事和Christine 分享,果然 Christine 聽得津津有味,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說那個,談得不亦樂乎。
我又搜集了一些學校的相片和Christine分享,她更是興致勃勃。我們從校門開始談起:「行左邊的石階還是行右邊的斜道到教學大樓?」、「禮堂現在的模樣有沒有改變?」、「上游泳課時怎樣由課室走到更衣室?」
從日常的小趣事,乃至每年的大事「學校開放日」,學生因此需要做些什麼工作,學生可以學習到什麼知識,總之,關於學校的點點滴滴,都令 Christine 回味無窮。而最觸動 Christine 的就是學校裏那所小教堂。那些相片可以看了又看,就像是每一個位置都有著她的蹤影,有著她的過去。看著她的模樣,就像回到了讀書時期,沉浸在過去的苦與樂。
三年疫情,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在探訪 Christine 的過程中,往事在她心裡泛起了一波波漣漪。看著她展露出燦爛的笑容,流下令人動容的眼淚,讓我也尋找到精神的支持。推動自己的就是別人,Christine給我的力量,我也和女兒分享,希望她也能藉此而懂得更加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