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提及太虛法師在抗日戰爭期間組織僧侶救護隊,鼓勵僧人抗日救國。如果僧人走上前線參與抗戰,會違犯佛教戒律?在日軍侵略期間,中國佛教僧眾在強烈的民族主義與愛國思潮影響下,走上前線,是否在重新詮釋大乘佛教的慈悲思想和方便法門?從不殺生和非暴力到走上前線,佛教僧眾的心態是如何改變過來的?這個問題相當複雜,我們只能從當時的社會和政治中尋找答案。

不說其他,我們只看看日軍在侵略期間所犯下的強暴罪行,足以理解當時佛教人士心態上的轉變。這些暴行早已超越人類道德底線,完全違反人道,與魔鬼無異。佛門本是清淨地,不沾一絲塵垢,但當日軍的魔爪肆無忌憚地伸向寺院,佛教僧眾所能忍耐的底線終於被徹底打破了。

郭岐先生在其《陷都血淚錄》中寫到:「日軍在輪姦一名十八九歲女子後,逼令一名路過的和尚與之成姦,和尚不從,日軍遂割去其下體,致和尚當場死亡。」
這個記述與戰後審判一級戰犯谷壽夫時的法庭判決一致:「日軍在中華門外,於強姦少女後,復迫令過路僧侶續與行姦,僧拒不從,竟被處宮刑致死。」
根據吉林省檔案館收藏的日本憲兵隊《郵政檢閱週報》所指,某德國人給天津英租界袁某寫信,信件提到日軍在南京的禽獸行為令人髮指,「連尼姑在內,年滿十四歲的女子全部被他們的獸欲所害。」
以上所述的記載,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日軍為了取樂,不惜褻瀆佛教,強逼僧人犯戒。士可殺不可辱!許多出家人寧死也不願屈從。南京醫科大學的孟國祥教授曾撰〈侵華日軍對南京佛教事業的摧殘與利用〉一文,揭露日軍如何破壞南京佛教古建築、掠奪佛教文物、摧殘佛教文化事業,甚至殺戮與逼害佛教信徒。文中指出:「日軍屠城時,百姓慌亂之中藏入寺院避難,殘暴的日軍又在以慈悲為懷的廟堂大開殺戒,於是聖潔的僧舍寺院成了日軍集體屠殺的場所。如三汊河放生寺及佛教慈幼院內外,平民遺屍四五百具。又如南京東郊靈谷寺一帶,屍體遍野,白骨纍纍,古刹名寺成了荒塚。」
文中還列舉不少例子,揭露日軍如何肆意凌辱佛教女眾,並殺害僧人。筆者認為,對於當年這些佛教僧眾而言,為了抗戰,與國家興亡相比,戒律乃至宗教信仰就顯得無足輕重。為了保家衛國,僧人奮勇走上戰場,這是一個佛教徒的觀點,還是一名愛國公民的心聲,兩者之間的界線已變得十分模糊了。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銘記歷史,珍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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