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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哥解開唯識無境的心路歷程(一)

剛接觸唯識時,我已學了一些中觀和禪宗思想;相比之下,見到唯識眾多名相和煩瑣的分析,很不習慣,甚至有點排斥。後來,因為修讀的佛學課程有規定必修唯識,為了畢業,只好硬著頭皮去面對它:上堂和搜集資料做論文,接觸到多位古今法師和學者的論述,再通過陳森田老師這兩年來在法相學會舉辦的讀書會中循循善誘,慢慢才懂得欣賞各位前賢對人的心理和世間萬象原來如此透徹的了解,教人眼界大開,衷心讚嘆!

「唯識無境」是唯識一個重要的觀念,卻是糾纏我這唯識初哥近七至八年的最大疑惑,到了上星期,才算解開那些死結。回顧整個心路歷程,不乏很多大家都會遇到的問題,現在試和大家分享,或可使初學者避免走太多歧路,早些歡喜地踏入唯識之門。

如果有人說眼前的椅子是不實在的,對學了中觀和略為知道佛教「緣起」的同學,不是難明的事。我們會搬出以下的金句:「因緣生、因緣滅」、「因為每一剎那因緣都在變化,所以世間事物都在變化:成、住、敗、空,事物(包括人)都是虛無,沒有實在的自性。」我們多數覺得外境是存在的,只承認那些境一直在變化,其實還未知道「唯識」真正更深刻的看法:所有的境都不存在,那只是我們的識所產生。

現代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科學知識,更確信那是客觀的真實,有些像可以幫忙體會一點「唯識無境」的意義。

先來一個較淺易的比較:「人看到物體,實際上是經過了一系列的轉換過程。首先,是視覺器官接受刺激,通過加工把刺激的物理能量轉換為神經衝動。然後,此神經衝動經神經通道傳輸到大腦皮層的視覺中樞。最後,在中樞部分,刺激信息被加工為人們實際體驗到的具有各種不同維量的視覺。[……]人並不是真的看到外界的物體,看到的只是經過一系列轉化後的東西。」[1]這說明了我們如何認識外境。

第一次知道蜜蜂及蒼蠅的眼睛不同人類,牠們都擁有複眼。對「同一個世界」,牠們會有不一樣的看法,我那時已覺得很震撼。後來,發覺自己有色弱或色盲,旁人對我「認錯」顏色的驚訝,亦叫我迷惑。甚麼才是一件事物真正的樣子呢?

另外,佛經說:「六道眾生以及佛菩薩同時看一杯水,所見都是不同的。地獄道的眾生看到的是熾熱的鐵汁,餓鬼道的眾生看到的是膿血,人看到的是一杯水,天人看到的是甘露,無色界中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的眾生,他們的境界只有虛空、意識。佛、菩薩看這杯水就是一尊佛。」[2]

原來我們的業力會使我們生於不同的六道之一,然後相對地覺察出不同的世界。「唯識無境」其中一個觀念,就是業力藏於我們的第八識,在適當的天時、地利或人和之下,因緣成熟,第八識內的種子會現起作用,對外顯示大地山河等一切物質世界,對內則變現為種子與具有感覺機制的身體。

我接受「境」是「識」所變現後,卻有一個疑惑:「我的世界、我遇到的事和物是否都是我的識製造出來?連我的老師,甚至是佛,也是我變出來?我所創造的人物如何可以教曉我不認識的東西?」

還有一次突然體察的生活現象,使我無法連結科學發明和「唯識無境」的關係。容下次再談我如何釋疑。


[1]林國良,《成唯識論直解上》(高雄: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2年2月再版),頁227。

[2]達真堪布:自他因緣異所見境不同   http://www.xuefo.net/nr/article22/219281.html

及《成唯識論直解上》頁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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