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建長寺別樹一幟的廟內佛像──釋迦苦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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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日本鎌倉的人大概都拜訪過「鎌倉大佛」,聽說這座巨型露天青銅佛像原本是放置於一座佛廟建築裏,卻因為十五世紀末期室町時代的一場海嘯,佛廟一夜之間被大浪摧毀,讓人驚訝的是,這具佛像竟絲毫無損,安然無恙,經歷數百年的風吹雨打,至今仍巍然屹立不倒。

這具佛像法相莊嚴,與其他許多北傳佛教的佛像一樣,面容圓潤敦厚,溫和慈悲,豐頰廣頤、兩耳垂肩,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福相,不怒而威,無比殊勝。

然而,在鎌倉市另外一個山頭的「建長寺」內,我們卻發現了一具與眾不同的釋迦苦行像。

這尊苦行像刻畫悉達多太子雪山六年苦行時的容貌:太子雙目深陷,五官只剩下骨頭,臉上鬍子拉碴,佈滿在下巴,兩臂枯瘦,兩隻胳膊只有兩根骨頭,全身肋骨外露,上面還佈滿一根根突出的血管和韌帶,但太子仍雙腿盤趺,正襟端座蓮台,雙手疊合,結禪定印。

根據佛經記載,二千多年前的某一天,悉達多太子悄悄離開皇宮,四處尋師訪道無果,希望透過苦行悟到解脫生死之道。六年的極端苦行異常清苦,他每天只進食一麻一米,以維持生命。據說太子止息了一切妄想雜念,甚至有鳥兒在他頭上築巢也不以為意,但肚子因久不進食早已凹陷進去,弄得整個人骨瘦嶙峋、形容枯槁、面目全非,但依然沒有領悟到解脫的正道,苦行征服不了肉體,超脫不了生命。最後,太子毅然放棄,離開苦行林,來到河邊洗去身上的泥垢,遇上一位牧羊女,為他送來乳糜。太子享受完一頓美吃,決定在菩提樹下靜坐,終於經歷七天七夜而取正覺。

建長寺是鎌倉五山中排名第一地位最高的佛寺,是臨濟宗大本山,寺廟建於1253年,算是鎌倉最早建立的寺廟,也是日本最古老的禪宗寺廟。第一位住持是蘭溪道隆,他是南宋年間從中國東渡日本弘法的禪宗僧侶。寺內長有一棵老柏,相傳便是由蘭溪道隆親自栽種,至今已有七百六十多歲樹齡,仍然十分茂綠。建長寺的本尊為地藏菩薩,但佛殿後有法堂,法堂中間供奉的便是這尊釋迦苦行像。據稱此像為巴基斯坦政府根據二三世紀犍陀羅藝術絕品國寶雕鑄而成,其後於2005年的愛知世博會展出後贈予建長寺。可見雕刻師將太子身上的細部刻畫得淋漓盡致,太子頭上的髮紋,臉上的鬍子,以至一條筋脈,一道血管,以及身上褡布的縐折,都表現得如此逼真,代表了犍陀羅雕刻藝術的最高水準。

參觀完法堂,可向前方的小徑走,小徑通向山丘,拾級而上,十來分鐘便會到達半僧坊,那是一個用來保護建長寺的神社。天朗氣清之時,從這裏的觀景台遠眺,還可看到富士山的美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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