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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居士所說的不可思議的解脫法門,佛陀會認同嗎?——一名腎病青年與《維摩詰經》的相遇(二)

(續上期)

《維摩詰所說經》的內容撮

上文提及佛經的基本架構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現在,筆者就把十四品的內容,扼要記述如下,讓大家有個印象。

〈佛國品第一〉:記述佛陀在毗耶離城外的菴羅樹下,與一眾大比丘及大菩薩等弟子聚會。寶積長者子唱讚佛偈,並請佛陀為大眾講述菩薩淨土之行。從而展開法會序幕;

〈方便品第二〉:記述維摩詰居士已修行了很長時間,並且用盡心思,向社會各界弘揚佛法。他以患病為藉口,當國王、大臣、居士等向他探病時,便向眾人說法;

〈弟子品第三〉:記述佛陀派遣弟子探望維摩詰居士,但眾弟子都以自己曾與維摩詰居士辯論,怕再次被問到啞口無言,所以不敢前往問疾;

〈菩薩品第四〉:記述佛陀派任彌勒菩薩等大乘菩薩,去探望維摩詰居士,但都以自己道行未夠,而不敢前往;

〈文殊師利問疾品第五〉:記述佛陀差遣文殊師利菩薩,前去探望維摩詰居士。透過二位菩薩的討論,顯示出「空」、「菩薩行」等大乘精神;

〈不思議品第六〉:記述維摩詰居士通過神通,宣揚大乘佛法,並解說何謂「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觀眾生品第七〉:通過維摩詰居士與文殊菩薩的對談,解釋菩薩應如何觀察眾生及世間的種種現象。其中加插了天女與舍利弗辯論男女之身,揭示眾生如幻;

〈佛道品第八〉:通過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討論「如何通達佛道」,闡明眾生都具如來種子,更指出菩薩入世,才是通達佛道的最佳方法;

〈入不二法門品第九〉: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法自在菩薩辯論「甚麼是不二法門」,最終以「文殊無言,維摩杜口」才是最接近「靈山拈花,迦葉微笑」的心傳;

〈香積佛品第十〉:記述了維摩詰居士運用神通,派遣化身菩薩到眾香國取回香飯 ,從而說明大乘菩薩捨己利他,與眾生同甘共苦的無限悲心;

〈菩薩行品第十一〉:通過香積佛國的菩薩向佛陀問法,演繹出菩薩的「盡、無盡」兩種法門;

〈阿閦佛品第十二〉:透過維摩詰居士回答陀佛及舍利弗的詢問,說明世間一切事物都是虛幻的,並由佛陀告知舍利弗,維摩詰居士是由妙善國來到娑婆世界的大乘菩薩;

〈法供養品第十三〉:講述佛陀為天帝解說這部經書的功德,並指出相信及誦讀此經,是屬於最上乘的法供養;

〈囑累品第十四〉:記述佛陀囑咐彌勒菩薩,要令這部佛經廣泛流通,並藉佛陀之口,點出這部經的經名「維摩詰所說」。

本經主

《維摩詰所說經》對中國佛教的影響非常深遠,很多大乘佛教的思想,例如「萬法唯心造」、「心淨則國土淨」等,都可以在這部佛經中找到根據。因此,它一直受到佛教界的重視,對華嚴宗、淨土宗、天台宗及禪宗,都有巨大的影響。

每一部佛經,都有它各位的中心思想。而這些思想可以從它的名稱(經題)中略知一二。

現在所採用鳩摩羅什翻譯的《維摩詰所說經》,有另一個別稱,亦記錄在〈囑累品〉裏:

阿難言:「唯然!我已受持要者。世尊!當何名斯經?

佛言:「阿難!是經名為『維摩詰所說』,亦名『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如是受持。

佛陀要求眾弟子把經中的內容,傳遍天下所有眾生,並一直流傳下去。這時他的弟子阿難便問佛陀,為了方便眾生學習,應該給它甚麼經名呢?

佛陀親自開口說,這部經有兩個名,第一是《維摩詰所說》,第二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這兩個經名,前者是以主角的名字而起,後者就以法門的名字而起,兩者都同樣重要,而且單憑這兩個經名,便可知這部經的主要內容。

首先是《維摩詰所說》。

維摩詰是本經的主角,經文中說他是從妙喜國而來的菩薩。我們之後會有專文介紹他。簡單來說,他是一位遵行大乘菩薩道,懂得高深佛法,辯才無礙,連佛陀弟子都要忌他三分的居士。

但維摩詰居士卻相當受人尊敬,上至國王大臣,下至民間居士,知道他患病後,也蜂湧去探望他。

「維摩詰」是印度話,意思「淨名」。而玄奘法師則從梵語「Vimalakīrti」譯為「無垢稱」,「稱」指名望、名譽;「無垢」即是「淨名」的意思。

「淨名」是指他本性清淨,不受世俗所染。有指是他父母見他出世時,覺得他清淨無垢,因而取名,亦有指是因他的高尚德行而得名。

第二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先說「解脫」。

演培法師說:「解決是對束縛說的。如人被繩縛得緊緊的,不能無累自在的活動,自然要設法解開以恢復自由。佛法一向以了生死叫解脫,所謂解脫生死即此。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生生死死,有無量苦,為苦逼得透不過氣來時,自然要求解脫其苦。」(《維摩詰所說經講記》第33頁,演培法師著,天華出版社)

解脫的相對是受苦,要從永遠的苦難中得自由,就要了脫生死,離開輪迴。一般人如何獲得解脫?就是要透過佛法,需要「法門」。「法門」即是了脫生死的方法。

所講「思議」,「思」是思考,「議」是議論。「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是指這種了脫生死的方法太奇妙,難以思慮言說的。

而這種方法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是不需要離開俗世,不需要在叢林裏修行。只要在世俗中修行,便可以得到解脫。正如蓮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用香港俗話講:「絕不離地,非常貼地」。

維摩詰居士所說的法門,我們容後有專文介紹。

讓我們總結《維摩詰經》的主要內容:「由維摩詰居士所說,一種不可思議的解脫生死方法。」但他所說的解脫方法,佛陀認同嗎?當然認同!否則佛陀不會親自為它定經名。

既然如此,維摩詰是個怎樣了不起的居士呢?筆者在下一篇文章開始詳細介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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