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州從諗生活禪 喫茶吵架皆禪機:菩提人間(十三)

經典原文

《趙州和尚語錄》卷一:「問:『萬物中何物最堅?』師云:『相罵饒汝接觜,相唾饒汝潑水。』」

2026年已踏入二月份,天氣潮濕,乍暖還寒,讓人提不起勁。納悶中重溫一些唐代禪宗故事,讀到趙州從諗禪師的經典公案——有人來問路,他就說:「喝茶去。」人家再問,他還說:「喝茶去。」就是這麼樸實平常!他教人把日常生活當修行,走路、坐著、躺著、喝茶都是禪。人稱「趙州古佛」,禪師過著平凡的生活,卻能直指人心本性。最有名的就是「狗子有沒有佛性?」他乾脆說:「沒有!」一個字就把人問醒。還有「洗濕葦席」,就是叫人隨遇而安,不要執著古今,這種自在態度真讓人心曠神怡。

趙州從諗禪師(公元780-897年),本姓郝,曹州郝鄉(今山東菏澤定陶)人,唐德宗建中年間出生,唐昭宗乾寧四年圓寂,世壽一百二十歲,諡號真覺大師。趙州幼年聰穎,於曹州扈通院辭親出家,未受具足戒,十八歲拜南泉普願禪師,初見南泉被問從何來,他答嵩山,南泉開示「平常心是道」,豁然大悟。於是前往嵩岳琉琉壇受了具足戒,之後又重新返回南泉禪師座下,隨師學禪二十餘年。後參黃檗、夾山等大師,五十歲後積極行腳,八十歲,受趙王、燕王邀,到趙州觀音院(今河北趙縣柏林禪寺)住持,四十年教化無數弟子,多推辭世事,專志禪門。

有德之禪師如趙州以日常開示眾生,幸得南泉等善知識指引,堅定直指人心本性,可見正知正見的重要性。此「萬物中何物最堅?」公案尤為有趣,出自《趙州和尚語錄》,有人問宇宙萬物何者最堅,想探金剛不壞之理,趙州云:「互相吵架時,還留張嘴讓你回嘴;互相吐口水時,還給你一盆水潑洗。」此話破除分別,示現「平常心是道」,罵來接之,吐來洗之,何堅何軟?勿挑好壞,直接住於當下,方是真堅強!

趙州禪師將高深禪理融入煮飯掃地喝茶,教無數人找到本心,為唐末禪宗乃至臨濟宗奠基,其貢獻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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