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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武漢寶通禪寺與歸元禪寺: 尋找太虛大師足跡(二)

寶通禪寺內的聖僧橋
寶通禪寺內的聖僧橋

(續上期)

位於武漢市中心洪山區地鐵旁的寶通禪寺,除門外的一對明代石獅較為壯觀外,只有一個狹窄拱門入口,外表看似平平無奇,原來內裏別有洞天。

一、寶通禪寺沿革

寶通寺,現稱寶通禪寺,位於武漢地鐵二號綫寶通寺站旁。寺院殿宇建築依大洪山(古稱黃鵠山),就勢而建,佔地面積約為11.22萬平方米,建築面積6600平方米。據光緒八年(1882年)續纂的《洪山寶通寺志》記載,唐代敬宗寶曆二年(826年),馬祖法嗣善信禪師(764-835年),由洪州(今江西南昌市)開元寺抵大洪山,修建了靈峰寺。唐文宗太和九年(835年),善信禪師圓寂,臨終前割下雙足留鎮山門。文宗得知其事跡,賜號慈忍大師,及勅寺額幽濟禪院,武宗會昌元年(841年)加賜靈濟大師。1所以,寶通禪寺是武漢唯一的皇家寺院。

南宋理宗時(1224年-1264年在位),加建彌陀殿,勅號崇寧萬壽禪寺。宋代名將岳飛曾在山巔親手植松,岳王松現為洪山八景之一,山上亦建有岳王廟,與南宋慶元元年(1195年)摩崖石刻,均是寺院著名古跡。元朝元世祖南伐駐軍鄂元興寺時,遙見慈忍大師化跡,有感與之佛法相契,遂帶走寺中供奉的雙足回京。

明孝宗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寺院完成重修及擴大規模至1.5萬平方米。明英宗正統十年(1445年)賜藏經五千餘卷,明憲宗更改寺名及塔名;勅賜寶通禪寺,臨濟塔賜名寶通塔。明・袁中道《遊洪山》詩以「紅樓」描述佛塔及登塔所見景色:

「醒却穠華夢,來為冷石游。紆廻緣綠嶂,枕藉見紅樓。雲影江天靜,林煙沙渚浮。倚欄神頓爽,信矣癖山丘。」2

清朝雍正期間,寺院界址擴大至十里範圍,東至東巖,南至鉢孟山。寶通禪寺自唐宋以降一直由臨濟法脈住持,至清乾隆五十七年後始歸曹洞宗,續修建大雄寶殿及萬佛樓。寺院幾經摧毀,又幾次重修增修,清代咸豐九年(1859年)鑄造的銅鐘現仍懸掛寺中。殿宇是同治四年(1865年)至光緒五年(1879年)所修建。

寶通禪寺內的洪山寶塔
寶通禪寺內的洪山寶塔

二、近代民國的寶通禪寺

寶通禪寺近代曾成為密教重要道場。民國十三年(1924年),寶通禪寺由持松法師住持,持松法師先後三次東渡日本學習唐密。持松法師是月霞法師法嗣,於日本高野山學法、精通東密。民國十四年(1925年),再赴日依從權田雷斧僧受真言宗灌頂,在比叡山延曆寺學台密,寶通禪寺成為當時密教道場。3太虛大師邀請持松法師在「武昌佛學院」教授佛學及梵文。同年,北洋軍閥吳佩孚請持松法師講《金剛經》。同年夏,湖北大旱,湖北督軍蕭耀南請持松法師在寶通禪寺設孔雀壇求雨,法會第三日即降大雨。蕭氏對密宗深信,自資在寶通禪寺仿唐朝密宗金剛部建五曼荼羅壇城。民國十九年(1930年),持松法師在寶通禪寺傳三壇大戒,日後佛門泰斗的本煥和尚也是戒子。

從洪山寶塔俯瞰
從洪山寶塔俯瞰

三、寶通禪寺勝景

寶通禪寺坐北面南,寺內有放生池,聖僧橋,鐘鼓樓,彌勒殿,東西花廳,普同塔院; 登般若門至大雄寶殿,禪堂,玉佛殿,藏經閣,方丈室等; 東側有般若樓,齋堂,香積寮; 西側有伽藍殿,客堂,西院內賓客樓,僧人寮,念佛堂等。

走進洪山寶通寺的山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跨越放生池上的石拱橋。據傳明代無念禪師在此打坐參禪。現時所見的單孔平路面石拱橋是於2004年改建,橋拱上,書有「聖僧橋」三字。

寶通禪寺山麓上內南宋摩崖石刻
寶通禪寺山麓上內南宋摩崖石刻

洪山寶塔是寺内現存最著名的建築,是為了紀念開山祖靈濟慈忍禪師而建的。這座古樸的石塔建於元代至元十七年(1280年),歷十一年建成,原稱靈濟寶塔,分七層及呈紅色及八方型,主要建築為磚木結構,歇山頂式,鬥拱飛簷,彩繪雕棟。塔內樓梯狹窄,呈十字型,塔頂用紫鋼鑄造,在塔欄杆遠朓,可俯瞰整個寶通禪寺建築群及武漢洪山區。

太虛大師參觀寶通禪寺時,曾題《洪山即景》一詩,形容此塔及描述遠處的漢江景色:

「小駐龍華寺,驅車向寶通。深深重見塔,寂寂一聞鐘。石磴苔猶綠,霜林楓正紅。登高成遠望,江漢欲浮空。」4

現時在通往大雄寶殿的石牆上刻有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石碑,是近1994年刻上的。

經過寶塔,沿清幽的環山大道直登後山,可在兩旁尋找「東巖」、「東山賦」、「雲扃」、「清肅」、「藏博」、「翠屏」、「棲霞岩」、「堆雲」、「獅子峰」、「壽泉」、「爽垲」等十處南宋摩岩石刻。古人曾盛讚這石刻的書法:「有士大夫政和甲午遊顛(巔),見其石壁上雲結壽字體法,不凡人莫能韻。」5可惜筆者只找到六個,著名的「壽」字找不到。離開時經過大殿,正值寺僧在做晚課,念誦聲傳至旁邊近年重開的「武昌佛學院」,彷彿復現近百年前的叢林。

(待續)


1《洪山勅賜寶通禪寺志序》,寫於清朝雍正十一年。

2《洪山寶通寺志》

3《持松傳》,載《歸元禪寺志》,《歸元禪寺志》編纂委員會編纂:《歸元禪寺志》,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中册,第599-699頁。

4 《潮音草社詩存》,載《太虛大師全書》,第二十編《詩集》。 

5 《洪山寶通寺志》,《壽字雲跋》,慶元乙卯年,第1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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