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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終極考驗

「見證肉體的衰壞,痛楚是終極考驗。」

月婆婆已入住紓緩病房一段時間,其癌細胞已走遍甲狀腺、子宮、輸卵管……還記得第一次探望月婆婆時,她聲音響亮,說話神氣,告訴義工有很多人來探望她,包括大學醫學院的專訪義工。因為她患的癌症並不常見,月婆婆清楚知道大限將至,主動登記捐贈大體、器官及眼角膜,希望遺愛人間,她還笑著對我們說:「我的眼睛明亮、保養得好,最好把眼角膜捐給年青人,可以多用些日子。」

月婆婆沒有宗教信仰,只信自己,對未來以兩句詩道出心聲:「煙消雲散,雲遊四海。」我想這就是月婆婆對未來的憧憬。我們欣賞她對生死的豁達和擁有自己堅定的信念。

第二次探訪月婆婆時,感恩她分享了年青時勤奮顧家的經歷,如何用心教養兩個兒子,如何克服喪夫之痛,回顧一生最難忘的經歷和好事。她自豪的笑容,「信自己」的意志力依然絲毫未減。

開心分享的日子實在太短暫,當我們第三、四次探訪月婆婆時,她的身體已大不如前,癌細胞似乎沒有一丁點手下留情,也沒有一刻體恤她,反而加速了擴散的步伐,甚至得寸進尺!痛楚遍滿全身!

第五次探訪,月婆婆已被痛楚折磨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虛弱無助的她,只能用她自創的「手語」和我們交談,病魔沒有一絲憐憫,無情地褫奪了她的意志力,月婆婆之前的自信、神氣已不復見。

慶幸月婆婆仍然認得我們其中一位心靈大使,我們摰誠地徵詢她並得到她的點頭允許,手把手地為她送上我們的祝福,願阿彌陀佛加持和引領,讓月婆婆遠離苦惱,心中平安,得見光明。

不知道還有沒有第六次、第七次探望月婆婆的機會。每一次床邊關懷探訪都是生死教育,院友用身體的實況和應對病苦的心態,教導和提醒我們無常隨時光臨,健康並非必然。要努力學習活在當下,更要活好當下,才能對得起今生。終極考驗的主題,也許人人不盡相同,但要考試過關,相信現在便要馬上發奮用功,直至信念堅定,變成手到拿來的習慣。在面對病苦乃至死亡的時候,要有堅定的信念才有機會順利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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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覺福行中心佛教院侍部心靈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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