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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就在我的客廳!」豪宅內的露宿者,藝術家如何描繪三藩市「繁華背後的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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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網上圖片)
(圖:網上圖片)

畫面上,是富有人家的客廳,地氈、實木的傢具和書架,還有牆上的掛畫。然而在廳內,卻架起了一個破爛的帳幕,堆滿了各類雜物,與客廳的擺設格格不入。

五年前,來自德國的攝影師賈娜·索菲亞·諾爾(Jana Sophia Nolle)移居三藩市,在那裏遇上不少人。有些住在豪華大宅,但有不少無家者卻只用防水布、紙板、購物車和嬰兒車等,在街道上和橋下建造了臨時居所棲身。

諾爾說:「我看見的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城市,繁華背後是貧窮和無家者。」

諾爾一方面對這個矛盾所展現的創造力著迷,也關心到當地貧富懸殊、市區重建的士紳化(gentrification)等問題,於是開展了一個攝影計劃,在一些豪宅內重建了露宿者的臨時居所,集合成攝影集《客廳》(Living Rooms: San Francisco 2117/2018),描繪了舊金山無家可歸者的情況。

(圖:網上圖片)

諾爾在德國卡塞爾(Kassel)出生,主要在柏林居住,曾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chool of African and Asian Studies)修讀政治學和人類學。諾爾花了很多時間跟露宿者在一起,獲得他們允許記錄他們這些臨時居所,以便她可以在富人寬敞的客廳裏用其他材料重建它們。一些業主也樂意借出自己的家協助拍攝,甚至協助搭建這些臨時房屋。

此外,諾爾說,這些相片亦是對富裕階層提出挑戰;甚至可以這麼說,這個項目將富人丟棄的垃圾放回到它們的起源地。她說:「當你住在街上時,你只能用你能找到的任何材料。這些通常是『富人』的垃圾。」

不過她說: 「很可惜,藝術只能喚醒人們,不能解決問題,也不能改變世界。」

這批相片雖然在2017至2018年間拍攝,然而,灣區無家者的問題有增無減。

(圖:網上圖片)

這座以美麗的三藩市灣風景而聞名世界的城市,長期以來一直有為數不少的無家者。市中心到處可以見到帳篷、用硬紙搭起來的臨時居所。上班族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他們經常路過那些流浪漢,彼此仿佛身處兩個世界。

根據財富顧問機構「Wealth-X」發表的「2021年億萬富翁報告」(Billionaire Census 2021),三藩市是全美國億萬富翁最多的地方,每11,680人,就有一位家財超過10億美元。

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簡稱HUD)統計,2020年加州大約有16萬無家者。而灣區政經智庫「灣區委員會經濟研究所」(Bay Area Council Economic Institute)去年6月發表的報告指,2020年灣區9個縣共有無家者35,118人,比2017年增加了22%,僅次於紐約市和洛杉磯。

2018年,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適當住房問題特别報告員莉蘭妮·法哈(Leilani Farha)到加州三藩市、奧克蘭和巴克萊考察公共住房時,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她的官方報告得出結論說,該市對無家可歸者的待遇「構成不人道的待遇,侵犯了多項人權,包括生存權、住屋權、健康權、水權和衞生設施權。」但在那以後,三藩市的情況根本沒有好轉。

加州貧民無家可歸的根源是多年來不斷惡化的房屋嚴重短缺,飛漲的生活費用,以及人們的工資跟不上房價上漲。

諾爾計劃在其他城市繼續她的項目。例如在倫敦或巴黎,因為這些地方的無家可歸者也持續增加。由於新冠狀肺炎疫情,這個問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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