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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將禁止鬥牛?近500年歷史的傳統文化將要謝幕,保護動物權益和保育傳統文化之間要如何取捨?

(圖:網上圖片)
(圖:網上圖片)

今年12月12日是聖母瓜達盧佩日(Day of Virgin of Guadalpe,即墨西哥的聖母瑪利亞)。坐落在墨西哥城、全球最大的墨西哥紀念鬥牛場(Monumental Plaza de Toros México)將上演本季度最後一場鬥牛表演,可容納42,000名觀眾的場館一片熱鬧。

穿著中古傳統服飾、手持紅布的鬥牛勇士,協助的花鏢手和騎馬的長矛手陸續進場。稍後,《鬥牛士進行曲》(Toreador Song)奏起,牛欄閘門打開,公牛狂奔進場,衝向鬥牛士;鬥牛士則以優雅和高難度的動作,閃避公牛。傳統的鬥牛表演大致分成四部分:引鬥、長矛剌、花鏢、正式鬥殺。

馬努埃爾(Manuel Tolentino Cavazos)這天特地從北部的科阿韋拉省(Coahuila)乘飛機前來觀賞,因為可能是這裏最後一場鬥牛表演。他所住的科阿韋拉省,早於2015年已經禁止鬥牛活動。他說:「現在輪到墨西哥城了。」

12月6日,墨西哥市議會動物權益委員會提出法案,建議將鬥牛納入動物保護條例內,禁止「對公牛、牯牛、牛犢的虐待、折磨和剝奪生命的公開表演」,違者將最高可被罰款500萬披索(約24萬美元)。如果有關法案於明年初正式表决通過,墨西哥城將會禁止鬥牛活動。

現時,全球有八個國家容許鬥牛活動,其中包括秘鲁、厄瓜多爾、哥倫比亞和委內瑞拉和墨西哥等五個拉丁美洲國家;但這些國家不同地區或省市都有不同法例,近年有些禁止了鬥牛活動,或禁止鬥牛士使用利器傷害或殺死牛隻。

鬥牛在十六世紀,由西班牙人引入墨西哥。墨西哥城在1526年舉行了首場鬥牛,以紀念殖民地的總督埃爾南·科爾特斯(Hernan Cortes),至今已有接近500年歷史。當地成為全世界鬥牛文化的重鎮之一。現時該國有四個州完全禁止鬥牛,也有7個州將之列為「有形文化遺產」。現時全國有216個鬥牛場地,每年舉行近800場鬥牛活動,經常在宗教節日和假期舉行。

墨西哥職業鬥牛聯會估計,在2019年,鬥牛活動全年帶來70億披索(約2億3,000萬美元)的收入。18,000人直接受僱於鬥牛活動,還有在比賽日售買小食飲品等經濟收益。

鬥牛的存廢更掀起國內的文化論爭,贊成保留鬥牛的人士認為,禁止鬥牛是源自外來的「覺醒主義」(wokeism或wokeness)。墨西哥職業鬥牛聯會總監何塞·薩波里特(Jose Saborit Santa)說:「這是個外來文化運動,試圖帶走我們祖先的傳統。」

覺醒主義起源於美國,起初主要用於對種族偏見和歧視種族主義的警惕。2010年後,這個詞就泛指對社會不平等及其它形式的不公義現象的覺察,特别涉及到身份政治問題,如性別議題、白人至上等議題。

(圖:網上圖片)

墨西哥《改革報》(Reforma)的記者吉勒摩·萊亞爾 (Guillermo Leal)則說:「倡議禁止鬥牛的人似乎不明白,我們不是說大象、海豚或貓。這些牛都是為鬥牛而飼養的,來展示牠們的能力,也讓牠們有機會在擂台上有尊嚴地死去。」

鬥牛觀眾馬努埃爾更說:「推動法例的那些政客,深知他們以保護動物為名,复 可以得更多選票。這還不是問題,他們只是以進步政治為包裝,爭取人們的支持,就像他們支持墮胎和同性婚姻一樣。」

另一位市民伊格勒西奧(Ignacio Flores) 說:「我認為有其他可行辦法的,或許以不殺傷牛隻的方式進行鬥牛,這樣不致於令多年的傳統消失。」

事實上,鬥牛的受歡迎程度日減。這天在墨西哥紀念鬥牛場的觀眾,只有不足20,000人,在場外示威的動物權益人士馬努埃爾∙萊昂(Manuel Leon de Juda)說: 「這項活動正日漸式微,這個場館除了這些特別日子,根本是門堪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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