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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山羊上樹」奇景背後的故事:爬樹是牠們的本能,還是別有內情?

(圖:網上圖片)

在北非摩洛哥(Morocco)的索維拉(Essaouira),是當地的旅遊勝地,這裏瀕臨大西洋,清風送爽,有「非洲風城」(Wind City of Africa)的美譽。在索維拉和馬拉卡治(Marrakech)之間的百多公里公路上,蔚藍色的天空和海洋,加上白色的古典建築,美得令人讚嘆。

近年,有更多遊客來這裏遊覽,是要一睹「山羊爬樹」的奇觀。

這天,來自意大利的學生莫羅(Mauro Belloni)來到,在一棵樹前駐足觀看。他說:「我看過有關的相片,還以為這些羊是假的,想不到是真的羊。」

這群山羊是屬於當地人賈瓦德(Jaouad Benaddi),他共飼養了九群羊。他大清早領著牠們來到一棵阿甘樹前,設法引牠們爬到樹上。賈瓦德的十三歲兒子凱利德(Khalid)拿著一袋穀物,用繩將自己繫在樹上,一直往上爬。一頭山羊「咩、咩」的叫著,跟隨上來。

(圖:網上圖片)

凱利德嘗試了幾次,終於將這頭雌羊引到樹上,凱利德將牠放在一塊小小的木板上。其後,賈瓦德和凱利德依次將十頭羊一一引領到樹上,靜待遊客到來。羊從早上直到下午一直站在樹上,供遊客拍照。

近年來,摩洛哥山羊爬樹的情景,成為世界各地的話題新聞。有學者分析,摩洛哥不少地區氣候乾旱,山羊的主要食糧如草料和果實生於樹木的頂部,山羊自行爬到樹上覓食。

此外,當地牧羊人相信,山羊吞下阿甘樹果實後排出的糞便,混有阿甘樹種子(argan seeds),比果實更易搾出阿甘油(argan oil,又稱堅果油),可以作為天然護髮素。

世界動物衛生組織(World Organisation for Animal Health)摩洛哥動物健康組主管艾士瑪∙卡米莉認為,爬樹是動物的自然行為,山羊吞食阿甘樹果實再排出體外,有助樹木繁殖。

(圖:網上圖片)

然而,有人漸漸發現,當地人訓練山羊上樹,用以賺錢。2019年,生態攝影師阿倫·傑科斯基(Aaron Gekoski)到訪索維拉和馬拉卡治一帶,發現當地牧羊人在樹上釘木板,將馴養的羊隻抱上樹,讓遊客拍照再收錢。

傑科斯基又發現,當地氣候乾旱,陽光猛烈,山羊被困在樹上數小時無法下來,部分被餓暈甚至因曝曬而中暑。每當有羊隻出現不適,牧羊人才將羊抱下去,再換上其他羊給遊客拍照。

近幾十年來,摩洛哥經歷了多次旱災,西部的農民難以耕作,2000年初,部分農民開始訓練羊隻爬樹,以招倈遊客,幫補收入。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發,旅遊業一度停擺,近日疫情稍為退卻,「山羊爬樹」又再次復甦。有些農民早已索性不再耕作。

(圖:網上圖片)

賈瓦德自2019年開始靠這些山羊賺錢,當時小麥歉收,他花了六個月時間訓練這些羊。生意好時,每日會有十輛旅遊車經過,可以賺到十美元,現時每日只有三輛車路過。

英國非盈利組織「世界動物保護協會」(World Animal Protection)野生動物項目經理利兹·卡布雷拉·霍尔茨(Liz Cabrere Holtz)說:「操控這些山羊實際是虐待動物。牠們被迫留在樹上幾小時,無法進食、喝水,也沒有蔭蔽的地方。」

有些遊客也感到不是味兒,導遊阿姆拉尼(Mohamed El Amrani)說:「有些遊客覺得不符期望。也有人感到不快,他們會問這些羊如何爬上樹、如何下來,更擔心牠們會否受傷。」他又說:「我也想山羊自由走動,但經歷了兩年疫情,牧羊人的生計也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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