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微阅録:无我的七筒

第198期明觉   文 / 小西| 2010-06-11

一连几次,我在这里由日本电影《援胶女郎》出发,谈论了现代社会中的人际关系问题。进入现代社会之后,由于所有的人变得愈来愈原子化,人际疏离的问题也就变得愈来愈严重。在环境设施与资源齐备的现代社会中,人仿佛变得自圆自足,「好像」真的可以跟人老死不相往来。当然,从佛家的角度看,这一切不过是幻觉,人本来就在一个因缘和合的条件网路中,生成与变易,并没有绝对自圆自足的自我。只是现代社会的制度把这一种万物相依的关系,掩饰得前所未有的好,也就更难识破。我提到,当你觉知「万物相依」的事实,「并感恩,你便不再孤独了,你便自由了。」

 

然而,不正正是这样的因缘和合的条件网络,让人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吗?近读王亭之的论佛短文,他在文中提到「境来心应,境去心无」的说法,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另一个角度,思考以上的问题。他指出,人在日常生活中与不同的人和事接触,即是「境来」。此时,人应打起精神,以心相应,一尽「自我」的社会责任。但当「境去」之后,人不应持境不舍,否则便是「自我」的执着了。王亭之举了一个例子,说如果「打麻将时给人扣过一只七筒,以致自己糊不出清一色,由是三年尚还记恨,那便是『自我』的执着」。换言之,所谓「无我」,并不是叫大家把「自我」彻底的取消。一是因为不需要,二是因为不可能。而人之所以可贵,正正在于有「我」。有「我」便知温饱,碰上危险时懂得保护自己。然而,更重的是,人有「我」便有了着力点来修道,从而达至终极的自由。故此,关键是不要执着于自我,而不是取消自我。打麻将时我们仍然有可能给人扣起一只七筒,但请勿把这只七筒也一迸带回家中。

况且,就算你「出家」了,你在某程度上还是在「俗世」之中,需要跟俗世中的种种人和事交接。「出家人」的情况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占大多数的「在家人」的情况。所以,如何在麻将桌枱上打出一只无我的七筒,跟读懂佛经,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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