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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貴賤,不理黑白!談《中阿含經》中的階級觀念

路透社攝影師Hannah McKay的照片(圖:Hannah McKay/路透社)
路透社攝影師Hannah McKay的照片(圖:Hannah McKay/路透社)

路透社攝影師McKay,拍下了她與同伴,合力將筋疲力竭的緬甸羅興亞族難民拉上岸的一幕(如文〈攝影師到孟加拉邊界採訪,遇見筋疲力盡的渡河女子,決定伸出援手。這是照片背後的難民故事⋯⋯〉)。看著照片中的女士,全身佈滿泥漿,臉上呈現筋疲力竭的表情;雙手各被一黑一白的手臂使勁拉著,白色手臂是出自路透社攝影師之手。根據Mckay的描述,她親身下岸,走在佈滿泥漿、水深及膝的河流中,都略嫌吃力,更何況是那些日以繼夜,步行了幾天的難民。

回歸經典,印度四姓種階級之分,源遠流長流傳至今——婆羅門、刹帝利、吠舍及首陀羅。當時四姓種中的婆羅門族信仰的是「梵天」,而普羅大眾都錯認,一切人都由梵天所生。婆羅門族也就自然而然,以高人一等姿態、繼承者的身份自居。在《中阿含經》第154的〈婆羅婆堂經〉中,讓我們一起來了解,佛陀如何看待四姓種的出家。

經中描述兩位婆羅門比丘——婆私吒及婆羅婆,他們的出家,遭受族人的唾棄責難以及嚴厲無情的責罵。族人們自覺婆羅門有著繼承梵天的高貴血統,是由梵天的口所生,屬於梵天的真正子民。他們兩位竟然放棄了婆羅門尊貴且清淨的身份,捨棄優渥的生活環境,選擇跟隨那些不清淨,身份地位低賤,又無子嗣的沙門出家,過無家的比丘生活,所作所為是極大惡極,犯了嚴重的過失。

佛陀輾轉得知兩位婆羅門比丘,自出家以來,遭受族人的異樣眼光,於是對他們說:「在我所教導的正法中,是不會如世俗般,區別尊貴或低賤的血統,更沒有劃分皮膚的顏色。那些懷有驕慢心,自認自己出身高人一等,是沒有辦法在我所教導的正法中,有所成就。四姓中的任何人出家,只要依循我所教導的正法,精進修學,都能成為四姓中的第一等人——阿羅漢。唯有解脫生死、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才是最至高無上。婆羅門自認自身血統尊貴,可是他們造善惡業,都與其他三族一樣,會感得善惡的果報,這點沒有與他人不同,那為何自認血統比其他人尊貴呢?他們說自己是經由梵天口所生,但我們都知道,他們確確實實與其他族類一樣,是由母親懷胎十月而生下。」

筆者簡單扼要的將經文做個敘述,發現佛陀是致力於人人平等,只要依於正法的修行,最終都可以有所成就。

屬於少數族群的羅興亞族,因為種種原因,世代被剝奪公民權,被迫棄捨家園,扶老攜幼舉家逃難。攝影師相機底下那隻白皙的手臂,讓筆者覺得莫名感動,手臂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至少讓弱勢一群的他們,得到那麼片刻的慰藉。他們是值得尊重,也是需要同理對待的一群,祈願千千萬萬過著顛沛流離生活的難民,有機緣能找到一塊落腳之處,開展他們全新的人生。嚴如佛陀的教法,不分貴賤,不理黑白,都能「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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