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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樣面對和跨越痛苦?

(圖:網上圖片)

一次,我們有共修時,我們探討「怎樣面對和跨越痛苦?」的課題。我被問及時,腦海中立刻浮現離婚初期的情景:日夜以淚洗面,感到暗淡無光,極痛之時,卻靈光乍現,看見「擁有」……

看見「擁有」

通常在困境中,我們只會望著自己失去的東西。忽然有一天,我竟然懂得跟自己說:我只是失去了老公,我還有很多其他的。我拿起紙筆,畫了個大圓圈,最初看見整個圓圈被前夫佔據,失去了他彷彿就失了我生命的全部,沒有他就像沒有全世界。將所有逐一列舉出來時,具體看見各支援網絡──親人、朋友、同事、信仰、健康、知識、技能、興趣、住屋、金錢等等,原本佔據全部的前夫,忽然只縮為一點。這經驗告訴我,如果懂得將自己擁有的,無論大小,如果能注視、承認和肯定,內心會變得富有,會從中獲得很多的能量。

生命連結

離婚時,女兒才一歲半。看著這個剛起步的新生命,我將自己的痛苦放在一邊,把焦點放在女兒上,「怎樣幫助女兒展開健康、快樂的生命之路呢?」是我最關心的。這是我願意跨越困境的動力。

到底是困境,不易行。分居半年後,當甚麼方法嘗試過後,仍被陰暗侵襲、籠罩時,我絕望了。心想:我甚麼都試過了,算了吧!女兒自有其他人照顧,我無力了。正在萌死之時,想起任教的中五、中七同學,特別是中七同學,他們一個多月後便要考模擬試,接著便要考公開試A-Level,如果當下自己死去,他們可能因此受影響,如果因此考不上大學,我豈不是罪大惡極?那麼就等中五、中七的同學都考完了試,才了結自己吧。就是因為這個念頭,我再次去約見輔導員。

大學時,因學業壓力,常萌死念頭。每當死念生起,就想起媽媽因為我能入讀大學而宴請親朋、筵開兩席的情景,連結母親的愛,我打消了念頭。

困境中,如能容讓自己連結他人,能開闊我們的生命,幫助自己走出胡同。

觀察痛苦 

內心修持道上,看見世間痛苦處處,好奇「怎樣可以活得快樂一點?」經歷過多時的探尋、學習後,我開始將生命中的一切都盡可能拿來觀察,特別是痛苦。觀照痛苦,觀察它的形成、停留、消逝,沉思它怎樣幫助我更深度地體會生命。痛苦成為觀察對象時,我便不會與痛苦糾纏在一起,我與痛苦保持了一點距離,產生了空間,在這個空間中,我較能看清痛苦,它不等於我,我比痛苦大,痛苦只是我的一小部分,我於是有能力擁抱它。同時,我也有空間去發掘其他的資源,包括外在的和內在的,以幫助自己從痛苦中抽離出來。                                    

痛苦真意

面對痛苦、跨越痛苦,很重要的是能看見痛苦的好處。如關俊棠神父說(節錄自《水裡浪花》(張仕娟 2005)):「沒有經過痛苦,我們是沒辦法明白人的痛苦,亦無資格跟人談痛苦……我們的生命中存在著一種能夠用來為他人服務的力量,這種力量只能從痛苦中衍生出來,而不能從任何其他的渠道產生……痛苦還能打開我們生活的窗戶,引導我們走出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生……使我們有能力與痛苦者說話……痛苦還會用其自身的力量來充實我們,使我們更健壯。」

看到痛苦中隱藏的美善──理解、慈悲、成長、連結時,不但幫助我減少對痛苦的抗拒,還讓我感激痛苦,雖然在痛苦中仍是那麼難受。

看見自己的擁有,連結他人,感受他們的愛,拿痛苦成為觀察的對象,看見痛苦背後的美善,幫助我跨越痛苦。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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