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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談「得與如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之義

圖:網上圖片

我們在此世界恐怕連一個上善人都未遇過,遑論與他們在極樂世界俱會一處

為甚麼我們要發願生彌陀極樂淨土?人人因緣不同,各有前因,不能盡錄,但釋迦世尊在《阿彌陀經》只給了我們一個理由,勸導我們「應當發願,生彼國土」。甚麼理由?很簡單,就是「得與如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這句話的份量有多重,我們一時間未能體會。

首先,《經》言的「如是諸上善人」,所指是甚麼人?又所謂「俱會一處」,又是甚麼意思?釋迦世尊勸導之前,說極樂國土 (依報)和眾生 (正報)莊嚴。「俱會一處」應是全部聚居在同一處所;「如是諸上善人」應是極樂聖眾,即聲聞(阿羅漢),菩薩 (阿鞞跋致) 及一生補處菩薩等。

然而,我們今生在此娑婆世界,恐怕連一個上善人都未見過,遑論與他們俱會一處呢?我們只能在佛教書籍,略知阿羅漢, 阿鞞跋致菩薩及一生補處菩薩等。他們都是了斷「分段生死」的聖眾,不再受生,與我等還在輪迴生死的凡夫,簡直是兩類處於截然不同世界的人。

他們有多好?天親菩薩在《往生論》有偈言,極樂世界是「大乘善根界,等無譏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曇鸞大師釋言:彌陀國土,皆是大乘一味,平等一味。根敗種子,畢竟不生;女人殘缺,名字亦斷。我相信與他們一起在極樂世界生活,他們起碼不會譏笑、嫌棄我們嘛!

「俱會一處」,即是「凡聖同居」嗎?

關於「俱會一處」,很多人有不同的解讀,淨土宗專依淨土三經,及以彌陀第十八「念佛往生」願為根本、根源、法脈,自然有一套完整的解讀方法。既因他宗他流的祖師沒法接受罪惡凡夫,單憑念佛而得生,但又沒法否定下輩之機,臨終十念而得生的事實,所以作出很多「猜想」。

例如,天台宗假定極樂世界有「四土」,國中天人只能處於「凡聖同居土」,聲聞居「方便有餘土」以下二土,菩薩居「實報莊嚴土」以下三土,只有佛能居「常寂光土」。「四土」還有兩種說法,除了上述的「豎四土」,下不通上;蕅益大師則提出「橫四土」,彼此橫通。

為甚麼蕅益大師說極樂世界是「橫四土」,而不是「豎四土」呢?大師在《彌陀要解》提出「橫出三界,橫具四土」之說云:「淨土殊勝,謂帶業往生,橫出三界;同居橫具四土,開顯四教法輪;眾生圓淨四土,圓見三身,圓證三不退;人民皆一生成佛。如是等勝異超絶。

蕅益大師確信釋尊在《阿彌陀經》言:「極樂國土,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 阿鞞跋致,即「不退轉」,是登地菩薩追求的最高目標,得三不退,即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所以,既然蕅益大師說極樂眾生皆是圓證三不退的聖者,極樂世界又何來有「凡夫」,與聖者同居?

極樂眾生既受「虛無之身,無極之體」,即是證入涅槃

以上蕅益大師一番話,主要是以天台宗的理論向修聖道的人解釋。其實,釋尊在《無量壽經》明言:「彼佛國土,清淨安穩,微妙快樂,次於無為,泥洹之道。其諸聲聞、菩薩、天人:智慧高明,神通洞達,咸同一類,形無異狀;但因順餘方,故有天人之名。」

釋尊更言:極樂國土,眾生生者,「非天非人;皆受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相當於「圓見三身」不是天道、也不是人道眾生,而是證入涅槃,圓成佛道;無明淨盡,惑業斷除;壽命永恒,不壞不滅;身無生老病死,心無憂悲苦惱;悲智願力弘深,神通自在無礙。

只是聖道諸宗沒法信受淨土法門下輩之機臨終十念而得生,往往自圓其説,自我推斷,説甚麼:此文只是表彰佛的慈悲,逆謗凡夫實不得往生;或言:今生念佛,只與佛結緣,來生要修行才得生;或言:今生念佛得生,其實此人宿世有大善根,其實韋提希不是凡夫,是菩薩再來示現等。

然而,我等凡夫所居的娑婆,卻是一個相對待,因緣生滅、有為生死的世界,與極樂是一個絕對平等、自然清淨、無為涅槃的世界,截然不同。我們對一切事物的認知,皆是透過意識了別、對比,「平等」恐怕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根本摸不著頭腦?

一對驚天地、泣鬼神的問答--凡夫入報問答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玄義分」提出一對驚天地、泣鬼神的問答,如下:

問曰。彼佛及土,既言報者。報法高妙。小聖難階。垢障凡夫,云何得入。

答曰。若論眾生垢障,實難欣趣。正由託佛願,以作強緣,致使五乘齊入。

好一句「正由託佛願,以作強緣。致使五乘齊入」,將淨土疑團一掃而空!佛願是第十八「念佛往生」願;強緣即是增上緣,無障礙;五乘齊入,意思是:不論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乘的行者一齊得入報土。齊,代表相同、平等,沒有上下高低,沒有前後左右,沒有差別,真美妙!

總括來說,以自力在因地修行看純粹的淨土法門是說不通的,但以佛力在果上救度看純粹的淨土法門,則順理成章!何以故?以「自力修行,迴願求生」的淨土法門,善導大師稱之為淨土之「要門」,行者縱然臨終業成而得生,還需住於蓮胎;待疑障乃除,宫華開發,見佛得忍。

然而,以「他力救度,稱名得生」的純粹淨土法門,即淨土之「弘願」,往生決定,平生業成,凡夫入報,華開見佛,所謂「四十八願莊嚴起,皆是彌陀願力成」。誰敢說不?因此,善導大師引《大乘同性經》明確直言:極樂世界是報土,只此一土,不是化土,也不是橫具四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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