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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喜修行三部曲

第一次知道甚麼叫做嫉妒的滋味,是在讀小學的時候。

有一天,我坐在書房看書,從廚房傳出媽媽喊著弟弟的名字:「來吃東西囉!」我的眼淚「啪啦、啪啦」的就滾下來,心裏好酸哦!媽媽為甚麼只有叫弟弟呢?她不愛我囉?一連串的問題,伴隨著窗外漆黑的夜,愛幻想的我,自憐自哀自編自導的演了一齣「孤女苦情花」,想了很多,哭了很久,就是沒有站起來說:「我也要吃啦!為甚麼沒叫我?」倒是當時嫉妒弟弟心情,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趣。 

後來成長的過程,或多或少會有同儕之間的較量,但是,少年十五二十時,更多的歲月是人不輕狂枉少年的任性和逍遙,大伙都是自己的哥倆好、好姐妹,歡喜快樂的陪伴自己的青春自由行,一直到讀佛學院、出家、受戒,修行的進行式才正式登場。

要受戒前,戒師會提醒大家發自內心遵行戒法的信念和意志,在受戒儀式中所感召的清淨戒體,有防非止惡的功能,於修行大有助益。三壇大戒的典禮在佛光山的大雄寶殿舉行,我提醒自己恭敬求受戒體,合掌以為華,身為供養具,在儀式問答「汝等能持否?」,以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堅信,回答「能持」,一心一意的渴望追求那生命圓滿極至的莊嚴。 

出家受完戒,才是修行的開始。我有一個要好、談得來的好同學,下課後,我們總有談不完的修行和弘法的願景,她梵唄好,人也莊嚴,是大家欣賞、讚歎的焦點,按常理講,我這個好朋友應該馬上舉雙手贊成,以她為榮,可是,我心裏卻是一卡車的酸葡萄,別人說她好,我就隨口丟兩句「還好啦!」「那又沒甚麼。」每次批評她時,我心裏也不好受,見著了同學,更覺得對不起她,煩惱加懊惱,只好每天到大悲殿找觀音媽媽自言自語的禮佛懺悔,我捫心自問,既然已經覺察詆毀、嫉妒別人會讓自己不舒服,我應該認真考慮改變思惟及行為模式,因此「隨喜修行三重奏」因應而生。 

第一步,我決定先忍於口。聽到別人讚歎她時,即便我心裏不以為然,但是,做不到隨喜功德,也沒必要扯人後腿啊。幾次互動後,我果然做到「不說他人是非」,但是,「嫉妒」的習氣還是虎視躭躭,這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自己。怎麼辦好呢?有了,試試普賢十大願的「隨喜功德」這帖妙方。

第二步,付諸行動讚歎她。她優秀,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就好像「美麗不是她的錯誤」是一樣的道理,既然是事實,為甚麼我不試著讚歎她呢?讚歎她不容易,可是嫉妒別人,我不舒服,兩者衡量輕重,「說好話」讓我心安理得。我將想法付諸行動,表相做到了,但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沒有身心一致,我還是不滿意,必須再做「修正」。

第三步,發自內心的肯定她。我自我催眠的告訴自己,她真的很好,你讚歎肯定她是對的,對的事一定要去做,所以要「心甘情願」。一回生二回熟,幾次境界現前,我提起正念真誠讚美,幾次以後也就不假思索的朗朗上口了,最重要的是,「存好心」的感覺真好。

這件事情以後,我發現了一些奇妙有趣的心理變化,當隨喜轉化嫉妒的習氣後,嫉妒的習氣種子就此煙消雲散,不再發作。為甚麼?原來在佛性顯發的隨喜薰習裏,嫉妒的種子習氣,如同雪球般被佛性的陽光逐步融化了,因而重新改寫了生命的方程式。

這個特別的經驗,我歸諸於受戒感召戒體的殊勝,未受戒前,其實不是沒有三毒,而是活在其中而不自覺,得罪別人、說錯話,別人提醒我們的時候,我們還會問,我剛剛有說那句話嗎?所謂「不知不覺」。後來發心求受戒體,佛性的本覺,啟蒙了凡夫的「後知後覺」(做了、說了,才覺察到),像二十四小時的超音波不斷的身心掃描,讓人無所遁逃,只有面對自己,不斷的和自己的習氣挑戰,才能嚐到修行甘美的果實。

修行,是一條覺醒之路,也唯有走在自覺的路上,才能邁向先知先覺的「覺行圓滿」。

編按:原文刊載自《人生是過堂》,佛門網獲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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