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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我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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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Pixabay

佛教提出「無我論」主要對治流行於古印度的兩種極端思想:斷滅論和常見論。斷滅論者主張人死如燈滅、沒有輪迴、業報等;常見論者則宣稱有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本體,如靈魂或自我。

「無我」在佛法中是個重要的概念。不過,要正確地掌握這概念並不容易。本文嘗試以論證的表述方式,來分析「無我」的意思。要明白「無我」,必須先了解「我」是甚麼,所以文章的第一部分會闡述「我」的定義。然後,再論證「我」為何不存在。

我是甚麼

雖然「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面向去理解,但是本文所探討的「我」,只限於本體論上的我。本體論上的我,是個永恆的實體,可作為自我的延續,這大致可從兩個角度理解:亙古不變及獨立自主。

倘若說「我」是永恆不變的,意指「我」是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是有個不變的本質。這是大多數人都有的想法,譬如說,陳大文有個名為陳大文的實體、本質(我),而這個本質貫穿了陳大文的一生,所以我們覺得剛出生的陳大文和八十年後的陳大文是同一個人。假如將這個本質延續到來世,那麼我們會覺得陳大文百年之後,他那個「我」仍舊持續輪迴。

另一角度而言,若說「我」是獨立自主的,意思是指「我」完全能夠自我支配,譬如說,我能夠揮灑自如地活動我的手腳,我可以自由地想像任何事情等等。然而,人如果能夠獨立自主,為何我們不發揮自主力,去讓自己不老、不死?

無我,是不存在一個不變的實體

佛教承認有個五蘊(色、受、想、行、識)和合而成的假我,不過卻否認這個和合體中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本體。以受蘊來說,受不是永恆的,是可被改變的,前一刻的苦受,能瞬間被後一刻的樂受所取替。從實際的經驗來看,人的身體是不斷衰老的,並且我們無法阻止它的衰老。以色蘊為例,如果身體是「我」(永恆不變)的話,那麼這個永恆的「我」為何會變老?會生病乃至死亡呢?如果「我」能夠獨立自宰,為何「我」不能夠避免死亡?所以,亙古不變和獨立自主的實體所刻劃出的「我」,其實是不存在的。以下的表述方式,或許有助我們掌握「無我」的思想:

1. 主張人(五蘊)有永恆不變、獨立自主的實體,「我」是不可或缺的。

2. 假如「我」存在的話,它必須是不變的。

3. 人,是由五蘊和合而成,並且沒有其他元素。

4. 五蘊都是無常,會變遷的。

5. 所以,「我」不存在(無我)。

人,是由五蘊和合而成,五蘊又是無我的。如果要在無我的生命中,找尋一個獨立自主和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本質,這樣便會製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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