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我們以為自己在努力追尋人生目標,實則卻是被外在的期待推著前行。直到某一天,身心俱疲,我才驚覺,那份不安並非源自他人,而是因為自己,與自我的距離太遠。
最近,我察覺到心中似乎積聚了一種無形的重量。當我無法聽清自己的聲音時,行動便成了一種「應該」──應該去做、應該付出、應該堅持。那些「應該」並非出於真心的選擇。當付出不再由衷時,它會在身心之中留下痕跡──情緒的沉澱和心靈的疲憊。
我曾以為,只要足夠努力、付出得夠多,就會受到特別對待。然而,當別人只是以平常的態度對待我時,心中便湧起一陣微細的不甘與委屈。這種不平衡的感受,其實源於一種深層的恐懼──害怕被遺忘,害怕失去價值。當行動被恐懼驅動時,它便不再是自由的選擇,而成為為了生存而被迫的前行。這一切反映在我對物質(如金錢、親情)的執著,似乎唯有掌控,才能獲得安全感。
直到某一刻,我終於明白:我追求的,不是開辦一埸又一埸的工作坊/課程,而是「活得自由」。我真正渴望的,並非「控制」,而是「自主」和「自由」。我漸漸體會到,奪走我自由的,不是外界的要求,而是我自己,是我不斷逼迫自己去達成、去維持、去迎合……
內心一直在抗拒「不要再逼我」,而我沒有認真對待。
我曾以為自己是在為自己而活,但一旦回首放眼望去,才發現那些年諸多行動,其實是為了迎合外在的期待。覺察後,我開始學習允許──允許自己放下、允許自己不必勉強,允許自己重新作出選擇。我對自己說:「我可以選擇開班,也可以選擇不開班。」這並不是怠惰或逃避,而是深思熟慮的選擇,是自由的表現,是內心的一種解脫與寧靜。
我也曾一度認為每件事都應該有意義、有成果、有回報,開班要成功、努力要被看見、創作要被認可。做每一件事似乎都附有目的。結果,這些「目的」漸漸成為無形的枷鎖,直到有一天,我開始感到淡淡的厭倦。我不再想為誰而做了!我只想回到那份純粹存在的狀態,真實地活著。
我願意因為內心的渴望而行動,而不是帶著其他目的,因為這樣讓我感到疲憊與乏味。我只想品味那純粹的清香。我活著不再是一項任務,而是一種自然的流動;我決心真正地愛自己,單純地回到生命本質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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