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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正念導師去年感染新冠病毒,目前已康復。正念修習如何助他度過這場難關,並學會「身苦而心不苦」?

克里斯·伯頓(Chris Burton)是美國洛杉磯正念機構Art Active的創辦人,有逾三十年的修習經驗。去年他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與之作戰了六個星期。正念修習如何助他度過難關,從而學習到「身苦而心不苦」的道理?

根據美國媒體《Los Angeles Sentinel》報道,去年3月,所有典型的新冠病毒症狀,包括發燒、喪失嗅覺及味覺、極度疲倦和肌肉疼痛等,都在伯頓身上出現了。然而當中最難熬的,還是心靈上的痛苦──與親友和社會隔離,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康復。這一切,都為他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臥病在床期間,他看著天花板,身體被種種痛苦所淹沒,頭腦開始出現各式各樣的想法:「啊,我的天,你會死的。」 「你還能起床走到浴室嗎?」 「啊,我的天,你會好起來嗎?」「你永遠不會康復。這將會是永遠的煎熬。」⋯⋯

身為正念導師,伯頓非常了解思想的力量和重要性。「我們的頭腦每天都會產生成千上萬的思想。」他說:「如果你不去覺察腦海中的想法及其前進的方向,就會它們所束縛。」

西方的「正念」,源頭是從佛教的禪修發展而來,是指有意識地注意當下的感覺和意念,而不加以評判。伯頓說,當他與病毒作戰時,正念修習助他意識到自己的思想、身體覺受和情感。就像站在火車站,察看每輛在前方經過的火車(念頭)。有時候,注意力會跑到別的地方去,這時候他便會重新回到站台上,繼續觀察思想。當想法出現時,他將「自己」從「自己的思想」中分離出來,並一次又一次地意識到:「這個想法並不是我。」

伯頓表示,正念修習讓他了解到,那些想法不一定是真實的。他可以有意識地停下思想的火車,而不是被那些可怕的想法拖走,不斷地擔心自己的病情。在覺察到自己的想法之後,他會對自己說:「我願意以不同的方式看待這件事。」

這種做法,保護他免於被思想的海浪所捲走,迷失在那些對自己造成打擊的思想中。這讓他的身體更有效地發揮自我修復的能力。

伯頓引述《雜阿含經》的經文指,正念修習助他減輕了心靈的痛苦。佛陀在經中開示,身體的痛苦和心靈的痛苦會互相增長,就像一人身中毒箭後,在同樣的部位再次被射毒箭,痛上加痛。如果身體的痛苦出現時,心靈被貪瞋痴拖著走,就如再中第二枝毒箭。反之,如果不被煩惱所牽引,就不會苦上加苦。

「我們無法控制第一個箭頭。但是,第二個箭頭(對第一個箭頭的反應)是我們能夠選擇的。」

正念修習有助他處理心靈上的痛苦,並讓身體做自己想做的事──自我療癒。六周之後,他康復了(雖然身體受到一些後遺症的影響)。

目前,Art Active繼續在美國推廣正念修習。他特別希望跟當地的黑人社群分享正念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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