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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舉行「東北三老弘法事蹟座談會」,回顧倓虛、定西、樂果三位長老在港弘法、培育僧才的歷程⋯⋯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三位來自東北天台宗傳承的法師:倓虛、定西和樂果長老,在弘法精舍辦「華南學佛院」,培養大批優秀的僧才,對戰後香港、北美、乃至東南亞佛教的發展,均起了十分關鍵的作用,被後人稱為「東北三老」。

2025年6月17日上午,由香港中文大學佛學研究中心、香港中文大學宗教倫理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主辦的「飲水思源、鑑古知今:東北三老弘法事蹟座談會」,在香港中文大學康本國際學術院舉行,回顧倓虛、定西與樂果三位長老從東北到香港的弘法歷程,探討他們如何奠定香港佛教發展的重要基礎。全國政協委員、香港佛教聯合會會長、香港西方寺方丈寬運大和尚出席座談會並致歡迎辭,遼寧省佛教文化交流參訪團全體成員出席會議。

交流參訪團成員包括遼寧省佛教協會會長思濟大和尚、監事長蓋忠大和尚、副會長道弘大和尚、道極大和尚、傳寶大和尚和秘書長道就大和尚、遼寧省民宗委處長常守鋒先生等。(圖:香港西方寺)

寬運大和尚致辭表示:「佛教說『諸法因緣生』,所謂『有因有緣集世間,有緣有因世間集』;今天這麼一個殊勝的因緣,思濟大和尚帶團來到香港交流訪問,意義深刻。」

大和尚續說,座談會的主題為「飲水思源、鑑古知今」;他和家師永惺老和尚,都是原籍東北遼寧,因此自然就想到遼寧的佛教,再想到東北佛教,也包括山東和天津。「其中有三位傳奇人物:倓虛長老、定西長老、樂果長老(「東北三老」)他們在整個東北佛教界影響鉅大。」

(圖:香港西方寺)

天台法脈傳承在香港生根的歷史

寬運大和尚回顧,倓虛、定西和樂果三位長老,其影響力不但在北方,其後更發展到南方,「尤其是倓虛長老,更是把天台法脈從北方延續到南方。相信大家都知道,倓虛長老是中國佛教界的『三虛』之一(虛雲、太虛、倓虛),於民國初年開始,弘法東北各省,踏遍白山黑水和南北各地。但由於1949年國內戰爭的關係,他座渡海南來;其後在香港新界荃灣九咪半的 弘法精舍,創辦了『華南學佛院』。就是因為這個因緣,造就了『教演天台,行歸淨土』的天台法脈傳承在香港生根。

倓虛長老是諦閑老和尚的弟子,是天台宗第四十四代的傳人,定西長老同樣是四十四代,而樂果長老則是代傳的。自五十年代初起,覺光長老、永惺長老、洗塵長老在香港 寺安僧,弘法利生,大力推動了香港佛教的發展與繁榮,故被譽為「新(東北)三老」。

遼寧省民宗委處長常守鋒先生在致辭中表示,東北三老在香港弘法的光輝歷程值得我們永遠銘記,他們秉持「教演天台,行為淨土」的理念,踐行人間佛教思想,在香港這片土地上建寺安僧,創辦學佛院,續佛慧命,讓無數人得聞佛法,心生歡喜,皈依三寶,他們為香港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巨大貢獻。

他指出,除了東北三老、新東北三老之外,遼寧省高僧輩出,包括中佛協的原會長傳印法師,還有閩南佛學院的原院長妙湛法師等,都與遼寧有很深的淵源。他們為全國佛教的文化融合、僧才培養和諧穩定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常先生感恩表示:「佛教的傳承與發展,離不開一代又一代高僧大德的努力,也離不開社會各界的護持,更離不開跨越時空和空間的交流、交往和交融,東北三老的弘法精神,是我們佛教界的寶貴財富,更是激勵我們不斷前行的動力源泉。」

東北法脈與香港道風的融合

開幕致辭後,會上學者圍繞東北的法脈傳承,以及倓虛長老、定西長老、樂果長老三人在香港的弘法事蹟展開深入討論。

(圖:香港西方寺)

香港寶蓮寺方丈淨因大和尚首先回顧東北的法脈傳承:「我們都知道,浙江出了個了不起的人物,就是諦閑法師;傳承他法脈的弟子,北方以倓虛長老為代表;而南方則以寶靜法師為代表。這個一南一北,傳到香港可就是以永惺長老(45代)和覺光長老(46代)為代表。」

這個法脈傳承到了香港以後,就影響了香港佛教五大方面(教育、修行風格、講經弘法、建寺和制度)的發展基調。

最初,倓虛長老於1949年應「弘法精舍」董事會眾居士的邀請,在港主辦「華南學佛院」,後來定西長老、樂果長老加入。定西長老後於1952年建「東林念佛堂」。可見,香港佛教的發展和「華南學佛院」有一定的關係,從倓虛長老開始,接續第二代的永惺長老、覺光長老,以及第三代的寬運法師,接續不斷地耕耘於香港佛教人才的培育。

倓虛長老:一生以弘法辦學為己任

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廣興教授為倓虛長老的一生做簡單總結:倓虛長老是近代中國的一代高僧,與當時的太虛大師、虛雲老和尚齊名,人稱三虛。倓虛長老一生以弘法、辦學、建寺、安僧為主要任務,對中國佛教有巨大的貢獻。

(圖:香港西方寺)

倓虛長老初來弘法精舍弘法、辦華南學佛院時,院內學僧實行工禪制度,即半日工作,半日學法,「每日課餘,分組種菜,上山斬柴,以補不足。」

當時,華南學佛院培育了三十多位弘法人才,包括樂渡、寶燈、大光、智梵、妙智、圓智、永惺諸位法師等,這三十多位僧才都成為一方大德。

教授認為,東北三老對海內外佛教的弘傳,發揮了無可比擬的作用;他們的豐功偉績,為近代漢傳佛教寫下光輝燦爛的一頁。

定西長老:興旺東北佛教

香港中文大學人間佛教研究中心主任陳劍鍠教授表示,在近代中國佛教史上,定西長老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他以其一生的弘法實踐和對佛教的卓越貢獻,在東北和香港佛教發展歷程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圖:香港西方寺)

定西長老個人嚴持過午不食戒,六時行道不輟,整肅清規,開單接眾,使得極樂寺道風遠播,成為東北地區佛教重鎮,帶動了東北佛教的興盛。在此期間,他足跡遍及東北三十餘縣市,廣傳佛法,皈依弟子眾多,並多次在極樂寺、長春般若寺傳戒,為東北佛教的發展和傳承作出不可磨滅的貢獻。

定西長老先應倓虛長老之請,前往香港協助辦理華南學佛院;後於1952年辟建東林淨舍(後改名「東林念佛堂」),從數間木屋發展成為聞名的淨土道場,以持戒念佛為主,道風嚴謹,培養了大批淨土法門修行者。

近年,東林念佛堂的規模,越發宏大莊嚴。東林念佛堂的發展歷程見證了定西長老及其弟子們的艱辛努力和堅定信念,從最初的幾間木屋發展成為香港著名的淨土道場,影響遍及東南亞,成為海外淨土宗的重要標杆。

樂果長老:一生橫跨儒商、居士、高僧三重境界

南京大學博士袁尚華回顧,樂果長老早年與倓虛大師(時名王福庭)等人在營口「宣講堂」研討宗教,逐漸被佛法吸引。尤其在同道劉文化的啟發下,他深入鑽研《金剛經》,以精妙的講解廣受注意,人稱「陸金剛」。此時的他雖為居士,卻已展現出弘法利生的願力。

(圖:香港西方寺)

1921年至1931年,樂果長老以居士身份牽頭籌建營口楞嚴寺,不僅投入大量財力,更以居士身份護持道場,展現出非凡的組織能力與願力,奠定了他一生「以建寺為護法,以講經為利生」的菩薩精神。楞嚴寺的落成,不僅是他個人願力的體現,更是東北佛教復興的重要里程碑。

1949年至1967年,是樂果長老弘法生涯的重要階段。他與定西長老共赴香港,協助倓虛大師創辦「華南學佛院」,培養了大批僧才,成為香港佛教教育的搖籃,樂果長老在此擔任講師,以深入淺出的方式講授《金剛經》、《般若心經》等經典,深受大家愛戴。

1954年,七十歲的他接辦九龍「覺世佛學會」,將其發展為十方大佛寺,成為香港重要的弘法中心;1958年,七十四歲的他又創建 「聞性精舍」,往來兩地講經度眾。這兩處道場不僅為信眾提供了修學之所,更將天台教法與淨土修行相結合,形成了「解門依天台,行門歸淨土」的獨特修學體系。

樂果長老一生「以講經為佛事,以文字作舟航」,留下了豐富的佛學著作。經整理出版的有《般若心經講義》、《金剛經釋要》、《彌陀經釋要》等,這些著作以天台宗的 「空有不二」 思想,闡釋經典,又融入淨土宗的修行修法,成為後學修學的重要參考。袁尚華教授總結:「樂果長老一生橫跨儒商、居士、高僧三重境界,以百年人生書寫了『教演天台,行宗淨土』的修行傳奇;以慈悲與智慧,在動盪歲月中,撐起佛法的明燈。」

會上學者一致認為,遼寧佛教與香港佛教同根同源,加強互動交流,可以有效增進兩地佛教法誼,加強文化交流,發揚兩地佛教界在促進社會和諧和發展中的積極作用。

會後,香港佛教聯合會與遼寧省佛教文化交流參訪團就兩地佛教「雙通」僧才培養、宗教活動場所現代化建設、規範化管理和開展公益慈善活動情況,繼續展開廣泛深入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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