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星雲大師:我們彼此需要,需要人間佛教

文:星雲大師    圖:佛光山| 2019-06-06

我出生於一九二七年貧窮的蘇北,貧窮,倒不是嚴重的事,國家、社會加諸於窮人的苦難不斷才是艱辛備至。例如北伐戰爭,軍閥到處抓兵抓伕,土匪隨時出沒搶劫,即使一無所有,他們也是要向你敲詐一些財物。

此外,苛捐雜稅更是擾民,就算你擁有幾畝田地,所有的收成全部繳給各級政府,還是無法抵償各種巧立名目的錢糧稅捐。原本一貧如洗的家庭,如李密〈陳情表〉所說「外無期功強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童」,人丁單薄,再加上父親老實忠厚,經商倒閉,再怎麼辛勤耕種都不夠繳納。

再有,每天還要應付一批又一批的難民路過。他們為了裹腹而奔離故鄉,被稱為「逃荒佬」。地方人士都會出來提供他們一餐飯,他們倒也謹守分寸,吃飽了以後就規規矩矩的離開了。

貧困本身帶來的窘迫也還罷了,窮苦的鄰人甚至把死屍抬到我家,說是我父親打死的,要我們賠償人命。好在最後還有一點公道,冤屈得以洗刷,讓我們能苟延殘喘地存活下來。

接著中日抗戰長達八年,每天兩軍交鋒,白天,飛機不時轟炸,機關槍凌空掃射,炮彈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夜晚,游擊隊和日本兵對抗,百姓外出,都要隨身帶一面日本的太陽旗,遇到日本兵還得彎腰鞠躬,通過他們的搜身檢查,才准通行。

身心苦難 習慣不去計較

有時為了躲避日本軍的捉拿,不得已睡在死人堆裡;有時為了討生活而涉江,不小心掉入冰窟之中。還是幼童的我,就已經歷九死一生,所以後來即使無端被抓,關進牢獄,乃至綁赴法場,面臨槍斃之際,我都沒有半點畏懼。每天生活在動盪不安之中,不知道人生有什麼快樂,對於死亡,更不覺得有什麼痛苦了。

《禮記.檀弓篇》說得好:「苛政猛於虎。」滿清帝制雖已滅亡,太平天國以來的戰亂餘波未息,在動盪不安的局勢下,人民紛紛逃命,我也參與了「逃荒佬」,跟著他們四處流浪逃亡。

十二歲出家後,每天被打被罵,可以說,那種嚴苛專制的教育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也因為貧窮,飽受社會人士的歧視,屈辱的眼光、傷害的語言,無日無之。見聞覺知,盡是貧窮引起的痛苦,雖是幼年,已深切體會到亂世裡實在難以生存。

一個從來沒有穿過一件新衣的兒童,連學校都沒有看過,聽到的都是譏笑、嘲弄或謾罵;環顧四周,整個社會都沒有法制的保障。生命像蠶絲般細微脆弱,沒有作繭也會自縛,你說,哪裡還有什麼尊嚴呢?這樣不算是生於憂患嗎?只不過,對這許多加諸於身心的苦難,早已習慣而不去計較它了。

及長,新四軍與國民黨的軍隊衝突不斷,光是在我家鄉不遠處發生的「黃橋戰役」,就不知死了多少萬人。經常在家裡,只要聽到外頭「砰」的槍聲一響,就知道一條人命沒有了。雖然後來在抗日戰爭中,中華兒女獲得最後的勝利,但國共內戰又起,中國人自己人打自己人,無數家庭妻離子散,真是情何以堪。

後來我抵達台灣,又逢戒嚴,行動沒有自由,連外出都要到警察局請假;半夜三更,還經常給警察叫起來詢問。甚至不知道什麼理由,出家人也被牽連,惹來牢獄之災。   

苦增上緣 成就生存力量

慢慢地,想要為佛教做一些弘揚佛法、淨化社會人心的工作,卻經常要跟警察捉迷藏。據警備總司令部的員警告訴我,密告我的人寫來的文書不只一、兩尺高。我不知自己身犯何罪,也不曾結怨何人,這樣窮苦困頓的人生,佛教裡說「業不重,不生娑婆」,不禁慨嘆:生逢此世,真是業障深重,從而砥礪自己要在人間建設喜悅的淨土。

說起來,要感謝這許多憂患的歲月,養成我從小對生死無常無所畏懼,因生活的貧窮、生命的磨難,連帶的對物質名利也沒什麼欲望、期待。所以,我常說:苦是人生的增上緣,因為苦,成就我生存的力量,讓我在艱難中不覺得痛苦,在貧窮時不感到匱乏。

就這樣,我從台灣東北角的宜蘭來到南部高雄,在白色恐怖寸步困難的時期,終於有了機會建設寺廟,安僧弘道。哪裡知道,壽山寺才剛建好,附近的要塞司令部就下令要把它拆除,說我這棟五層樓的建築超高,妨礙軍事目標。

與我有關的高雄佛教堂,由於當時的社會仍處在動亂的氛圍中,信徒倒不是分南部人、北部人,而是分成台南派、高雄派、澎湖派,互相排擠,彼此鬥爭。我很感慨說:「你們的地域觀念既然這麼重,最好把釋迦牟尼佛也請回印度去!」

及至佛光山開山,最初由於土地貧瘠、零碎,不好利用。歷經千辛萬苦,才慢慢將深溝填平,在上面興建房舍。那時候我還不懂工程,一場豪雨就引起山洪暴發,夾帶泥砂滾滾而下,把我的道路、建設毀壞了。一座幾百坪的觀音放生池,就給大水沖倒三次;寶橋旁的一塊邊坡,眼看著就要被洪水沖走,不得已,只有發動早期跟隨我開山的徒眾們,把棉被、床單都拿來阻擋大水的沖刷。

佛光山開山之初,大師帶領弟子們披荊斬棘,啟建山林。佛光山開山之初,大師帶領弟子們披荊斬棘,啟建山林。

人心難測 憑空捏造罪名

比起人心的難測,對治大自然的破壞力還屬容易,人事才是困難。由於地方上的民眾不喜歡外省人在此建寺,相約不可以出售土地給外省和尚。加之,四、五十年前,由於佛光山位於山區,還不需要建築執照,才蓋好幾間房舍,縣政府就給我們出了另外的難題,命令我們必須購置兩部消防車、養活百位消防人員才可以建寺。當時的我,連想要買兩部摩托車都沒有辦法,還有錢財買兩部消防車嗎?還有餘力養活一百人嗎?這就是高雄縣政府最初對我建寺的指示。

好不容易,才把淨土洞窟、朝山會舘建好,又有人說我匿藏長槍兩百支,其他的短槍、手榴彈、炸彈不計其數。可憐那時候的我,連兩百根棍子都買不起,哪來的兩百支長槍呢。

自古以來,一個地方的鄉鎮公所,本來都應該歡迎寺院、教堂前往建設,來協助安定社會人心;但我們在荒山建寺,好像對他們有很大的妨礙,所以竭盡心力給予阻撓。隨著佛光山的創建,佛化事業開展,卻引起治安單位的懷疑,一直注意我的動靜,好像我年輕的年齡,就是我的罪過一樣。有人說共產黨贊助我建寺,也有人說佛光山是印度秘密與我們交往的所在,甚至有人說國民黨為了利用我,出資讓我在這裡發展等等。這一切子虛烏有的罪名,都是別人替我訂立的。

為教長存 生起道德勇氣

可憐的佛光山,光是一個寺廟登記就申請了十年,高雄縣政府遲遲不肯答應。鄉公所一次又一次行文,要我們在寺廟中心開闢一條產業道路(現在朝山會館旁的菩提路),讓給農民運輸農產品之用。奇怪的是,這是我在山區私有的土地,為什麼硬要叫我讓出來做產業道路呢。甚至鄉民為此用鐵牛車圍山,不准我們進出。當時也有幾百名員警前來,都在那裡袖手旁觀,既不阻止鄉民鬧事,也不讓我們出入山門。不禁納悶,難道政府要讓幾百個佛光山的住眾活活餓死在山裡面嗎?

在都市裡的道場,以超高為由要你拆除;在郊區的私有土地建寺,也被團團包圍,硬是要你開路。你說,這還有公道嗎?

我一生沒有跑過政府,但我曾跑過多少次警察局;我從來沒有和民眾吵過架,但我卻數度在路邊與警察大聲理論,彷彿我也像那些流氓惡霸一樣。捫心自問,為了佛教的長存,為了眾生的慧命,我確實不能沒有這樣的道德勇氣!

想到過去三武一宗的滅佛逐僧,太平天國的排佛焚經,基督將軍馮玉祥發起的「毀佛運動」、教育人士邰爽秋提出的「廟產興學」,還有文化大革命時期見廟就燒等,可憐的佛教,為了建寺安僧、弘法度眾,就要受到如此摧殘嗎?

最大願心 佛法歡喜滿人間

世間是變化無常的,自從蔣經國先生主政之後,兩岸開放交流,白色恐怖也成為過去。總之,人民的一條小命,還是得在法律的保障下,大眾才得以生存。儘管近幾年來社會風氣混亂,黑道橫行,殺人、搶劫等事件時有所聞,但總體而言,民風淳厚,人心普遍善良。時至今日,雖然在自由民主體制下,兩黨語言思想上的惡鬥紛歧,導致民間的族群分裂,令人感嘆這許多的前因後果,究竟要由誰來負責。

雖然歷經諸多劫難,我從來沒有想過憂患的可懼,也不曾因為受到迫害而自暴自棄。我從小倡導喜悅的人生,一直以來最大的願心,就是將佛法、歡喜,布滿人間,用慈和淨化社會,把惡劣的環境、紛擾的人事轉為淨土,讓人人都能夠彼此尊重,共存共榮。我也深信,有佛法就有辦法,在我內心還是歡喜地為大眾服務。

我所創辦的育幼院、養老院,在種種艱困的條件下都一一成立了。五十年來,我培育的兒童,已經成家立業的,至少八百對以上;在高雄佛光精舍、宜蘭仁愛之家的長者,原本是希望住到這裡,往生時有人為他們誦經,不意住下來後都活到百歲高壽,讓我有機會奉養他們幾十年。你說,這些還不值得歡喜嗎?

大師於高雄佛教堂傳授皈依三寶典禮大師於高雄佛教堂傳授皈依三寶典禮

傻勁成就 愚人節創福報

在政治的壓迫下,過去的電視台不准播放佛教節目,經過不斷的奮鬥,今天的台灣,不是成立很多的佛教電視台了嗎?以前民間禁止辦報,十六年前﹙二○○○年﹚,我特地選在四月一日愚人節創辦《人間福報》,我想:做一個難得糊塗的愚人,用一股傻勁成就美事,不會痛苦,還會另有一番喜悅。

幾十年前,政府限制私人興學,經過鍥而不捨地努力,現在有南華大學、佛光大學、普門中學、均頭國中小學,均一國中小學,幾十所幼兒園,在海外有五十餘所的中華學校。也在美國洛杉磯、菲律賓馬尼拉、澳洲雪梨分別創辦西來大學、光明大學、南天大學。我們也有五十部雲水書車,在偏遠鄉間巡迴,推動閱讀運動。每天學子們快樂的朗朗書聲,遍布各地,怎不令人歡喜呢?

早期台灣的佛寺,只在節慶時才開門迎眾,政府還處處打壓佛教,對於民間社團的成立也多所限制。一甲子以來,我奔走呼籲,在海內外建立的寺院已不只二百座以上,國際佛光會數百萬會員遍布全球,熱心從事弘法利生的工作。每天光是信徒、會員,就不止千人、萬人,一起聚會用餐、談法辦道,我能不歡喜嗎?

經常有人問我,一生有過什麼困難?一時也答不上來。我向來抱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心態順其自然,所以還會有什麼困難呢?在九十歲的今天,我的一生應該可以用十二個字來表述,那就是: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   

信徒護法 是佛光山後盾

五月十六日是佛光山開山五十週年紀念日,我將此文發表於《聯合報》、《人間福報》,同時也在《人間佛教學報.藝文》雙月刊陸續刊載。借此機會,我要告訴萬千的信徒:謝謝你們,跟隨這麼一個傷殘的老僧,是你們給了我許多的好因好緣,希望你們也要與我共同歡喜。因為,憂患可以長養我們的身心,困難能夠增加我們的力量,而唯有喜悅,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寶藏。

    轉眼間五十年過去了,事實證明:支援佛光山的,不是印度佛教,不是共產黨,不是國民黨,而是佛光山許多默默奉獻的功德主們。由於你們不計較名位,或把小錢集合起來,廣結善緣;或以力量布施三寶,護法衛僧;或用智慧供養大眾,普及教化,共同成就了各種利生事業。實在說,你們這許多的信徒護法,才是佛光山最強大的後盾。

即使是外國人士、佛教之友或政黨人士,能夠給予一點助力,也都是好事,都值得感到歡喜,因為有了大家的共同付出,這世間才會更加美好。更何況我們既沒有貪贓枉法,也沒有私相授受;既沒有侵占國土,也沒有逃漏租稅;一切都是為了給人歡喜,為了公益,又有什麼罪過呢?

人間佛教的發展,就是要提倡「法喜禪悅」的人生。五十年來在佛光山,不只舉辦百次以上的三皈五戒典禮,百次以上的短期出家修道會,百次以上的各種大型會議,百次、千次以上的講經、隨堂開示、街頭佈教、座談、論壇,大家不都沐浴在佛法真理的喜悅之中嗎?我雖未收費,但是我並不因此而欠缺什麼,反而我愈付出愈快樂。

佛光山開山五十週年紀念日,大師獲頒香港中文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博士學位」暨365冊《星雲大師全集》發布會。上圖中大師將「全集典藏證書」頒給高雄第一科技大學校長陳振遠(後排左起)、屏東大學校長古源光、南華大學校長林聰明、佛光大學校長楊朝祥、成功大學校長蘇慧貞、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沈祖堯、北京大學哲學系和宗教學系教授樓宇烈、南京大學中華文化研究院院長賴永海、西北大學玄奘研究院院長李利安、鳳凰衛視董事局主席兼行政總裁劉長樂、日本立教大學名譽教授橫山紘一。2017.05.16(慧延法師、蘇少暘攝)佛光山開山五十週年紀念日,大師獲頒香港中文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博士學位」暨365冊《星雲大師全集》發布會。上圖中大師將「全集典藏證書」頒給高雄第一科技大學校長陳振遠(後排左起)、屏東大學校長古源光、南華大學校長林聰明、佛光大學校長楊朝祥、成功大學校長蘇慧貞、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沈祖堯、北京大學哲學系和宗教學系教授樓宇烈、南京大學中華文化研究院院長賴永海、西北大學玄奘研究院院長李利安、鳳凰衛視董事局主席兼行政總裁劉長樂、日本立教大學名譽教授橫山紘一。2017.05.16(慧延法師、蘇少暘攝)

百萬信眾 美好善緣喜悅

欣逢佛光山開山五十週年,也是我來到台灣的第六十八個年頭,在我九十歲殘年之際撰寫此文,向大家報告我的喜悅人生,與眾人分享我的快樂體驗,怎不讓我歡喜!好比我獲得輔仁大學、香港大學、澳洲格里菲斯等許多大學頒贈我十 多個「榮譽博士」,又能做到北京大學、南京大學、山東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同濟大學、浙江大學等幾十個大學的「榮譽教授」,對一個出生蘇北貧窮農家、從未讀過正式學校,而又童真出家的貧僧來說,還不夠為鄉里爭光嗎?

我的「一筆字」應邀在世界各地多處巡迴展出,例如在北京國家博物院、北京中國美術館及內地各省博物館等,前來觀賞指教者不計其數,甚至館方主動要求延期。我的字雖然不好,但我鼓勵他們「不要看我的字,要看我的心。」慶幸自己還有一點慈悲心可以給人看,而大家也的確看到了我的心,這樣的互動,還不夠我喜悅嗎?

我一介貧僧,只因為全世界有幾百萬信徒,讓我像古代的知縣、知府一樣,走縣吃縣,走府吃府,無論到哪裡,都有飯吃,都有茶喝,都有車船代步。甚至過去那些參加過佛光山大專夏令營的學員們,在海內外已成為名醫,我有一點小病小痛,他們都為我免費治療。這許多美好的善緣,不也值得喜悅嗎?

每逢過年春節,那許多育幼院長大的院童,很歡喜的攜家帶眷,回山參加遊行;每逢節慶,當年宜蘭各地跟隨我學佛的青年們,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的長者,其中不乏大學教授、大企業家,也都欣然投入,與我們一起享受服務奉獻的法喜。古德說:「獨樂樂,不若與眾樂樂。」每至周末,有上百名的老師、校長,到佛光山、到佛陀紀念館擔任義工,他們發心奉獻的行誼,不也是為台灣的教育界爭光嗎?

信仰力量 心源生長快樂

我們鼓勵信徒在家中設置佛堂安頓身心,我們在社會各處、各級學校推動三好運動、書香社會,我們提倡在家義工擔任老師。甚至我們在世界各地道場普施臘八粥,分享佛陀成道的歡喜,又把發財車改裝成浴佛車,巡迴大街小巷,方便善男信女浴佛淨心。我們的雲水書車、雲水護智車,走遍偏遠鄉村,天涯海角;隨行的愛心媽媽講故事、海鷗叔叔變魔術,樂觀的司機不辭勞苦,慈悲的醫生、護士親切問診,接受的人身心歡喜,付出的人精神快樂。這不是最上的歡喜嗎?

我們帶領佛教歌詠隊、梵唄讚頌團,到國際知名音樂廳弘法演唱;我們也組織籃球、棒球、足球、體操、直排輪各類隊伍,到各處聯誼比賽。我們以藝文、體育帶動社會、淨化身心,增加佛教的人口,能不為此感到法喜充滿嗎?

許多外國人士、政府官員,參訪佛光山及佛陀紀念館之後,都說這裡的僧信大眾臉上的表情特別不同,大家都是滿面笑容,好像每天都過年一樣,為什麼?因為信仰的力量充實了我們的性靈,在我們的心源裡還怕不能生長快樂嗎?這許多喜悅,都是來自「生忍、法忍、無生法忍」的實踐與體悟啊!這還不值得欣慰嗎?

眾中之一 僧信互成淨土

我們沒有地域的觀念,沒有人我的分別,沒有政治的歧見,沒有種族的隔閡,我們也不管來者是何黨何派,我們只想淨化人心。我們都是交流、奉獻,彼此融和。是信仰的人生,培養了大家的喜悅;是服務的人生,帶來了大家的快樂。

除了感謝憂患為伍、苦難臨身,鍛鍊我的勇氣與意志,病痛也讓我的人生有不同的體驗。我一生「與病為友」,無論大病、小病,彼此相安無事,不知不覺邁入了老年。多年來,曾經為我治病的醫師,有的是天主教徒、基督徒,都成為我的好朋友,讓我體會到即使生病,只要保持樂觀精進,到處都是歡喜的人間淨土。

兩千六百年前,佛陀曾說:「我是眾中之一」,教示弟子們要「融入眾中」,我依此奉行,受益不盡。感謝我的信徒大眾,因為有大眾,就有教團;有大眾,就有成就;有大眾,就有規律;有大眾,就有喜悅。

各位尊敬的佛光人大眾,佛教需要你們,佛光山需要你們,我也需要你們,你們也需要佛光山。我們彼此需要,需要人間佛教,帶來信仰所昇華的喜悅與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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