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自身當自了!談《相應部》中大師之入滅

文:持然法師 | 2019-06-28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收到同學傳來噩耗,以一句「正逢亂世,大德都捨我們而去」作為答覆。猶記得去年的過年前,因欲商借道場舉辦活動,輾轉經過介紹,被告知需要經過老人家的面試,只好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面試。唉!真是好難堪的第一次,幾個人拖拖拉拉,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半小時抵達約定地點。理所當然,老人家不會枯坐等待我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後學。老人家有他自己的日常修行時間表,且分秒必爭看待時間很嚴謹。經侍者查詢後答覆,他剛才下樓來看我們還未到,轉頭又繼續用功去了。感受到老人家正傳遞著很強烈的身教,懂得體會的人將受用無窮,否則就會滿不在乎。

在《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的第九《病經》中,記載佛陀八十歲那年的典故。當時佛陀在入滅前最後的雨安居時,忽然感染了重病,起了如瀕臨死亡的劇烈疼痛。佛陀在那當下保持正念與正知,忍受著疼痛,也不因不適而詛喪。那時佛陀心想,如果我不告訴隨從、不顧比丘眾而入滅,應是不適當的做法。此時佛陀住於精進,止息了病痛,繼續留住在世。

佛陀康復後不久,從住處走到戶外的清涼處坐下。這時侍者阿難前來禮敬問候佛陀,告訴佛陀說,很慶幸看見佛陀能夠容忍克服病痛。當看見佛陀生病了,自己因此而驚慌失措,不只無法辨識方向,就連佛法都變得迷糊不清。但,有一點令自己寬慰的是,知道佛陀還未對比丘眾說將涅槃的訊息,應不會就這樣而入滅。

佛陀詢問阿難,比丘們對我還有些甚麼期待呢?過去我對大家的教導,是毫無保留的,也無內外之分,更不會以自己是僧團的領導者而自居,更加不認為自己是僧眾們的依靠。只有自認是領導者,被眾人依靠著,才會留下遺言。佛陀接著說到,自己已是八十之齡的衰老年邁之軀,就像是一部老舊的貨車,依靠交纏物的交錯捆綁,才能勉強繼續行駛。「阿難!你們應該依靠自己、依靠法,除此以外,就沒有甚麼好依靠了。這怎麼說呢?阿難!比丘們應努力於自己的身上,在身受心法等四念處中,善於觀察或感受,保持正知及正念,就能調服乃至止息世間的貪憂煩惱等。在我入滅以後,能這樣用功修行的人,我說此人將能達到最高的成就,也是我真正的弟子。」

想不到一次的見面因緣,能讓筆者受用一生。令筆者想起以前師長所說:「學中錯,錯中學」,繼續保持學習之心,就能慢慢改去陋習。

縱有萬般不捨,仰或是百般無奈,還是必須送上祝福,老人家,您一路好走。外在明燈雖已滅,然而點燈之法早已傳授予人,是時候啟動開關,親手點燃我們心中的那一盞燈了。

作者 - 持然法師
釋持然,馬來西亞人,2006年於台灣新竹壹同寺,依止上如下琳長老尼剃度出家,同年進入壹同女眾佛學院就讀,2014年於壹同研究部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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