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心文中,恐怕只有佛力,方敢言「即便往生」,並斷言「必生彼國」
釋迦世尊講完《觀經》開始講散善三觀 – 上輩觀、中輩觀、下輩觀時,特設一段「三心」文,安立在上品上生文之始:「若有眾生,願生彼國者,發三種心,即便往生。何等為三?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者、迴向發願心。具三心者,必生彼國。」
三心文僅四十餘字,釋尊沒有詳釋三心的內涵。坊間道俗的解說甚多,眾說紛紜。然,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以四千多字詳釋三心的涵義,可說是整部《觀經》的核心思想,也是淨土要義,大師又指出「一心迴願」是《觀經》的經體;可知三心的內涵即是「一心迴願」。
善導大師指出:修三福者若求生淨土,必須「迴向發願」。若人行三福,迴可往生;行二福,迴也可得生;行單福,迴亦得生;總之,善導大師講了七次「迴亦得生」;可知三福之所以能成為正因,是因為行者發了三種心,一心迴願而得生,而非其所修福業多少所致。
「三心」對得生淨土具決定性的作用,反而自修的九品行業可多可少
釋尊似有密意,暗示:幾乎所有自力修福的行者,本來不具備三心;若依他們自力修的九品行業來迴願,往生則有殊異,就如善導大師在「至誠心」言:「若作如此安心起行者……眾名雜毒之善。欲回此雜毒之行,求生彼佛淨土者,此必不可也。」所以,「三心」應有顯、隱兩義。
就「即便」、「必生」等字眼來看,這段文字是極有份量,具決定性作用,令人聯想起世尊曾在序分告韋提希的一句安心話:「諸佛如來有異方便,令汝得見。」示意靠自力修三福弟子們:若以「自力三心」修九品行業迴願,或多或少,不容易具足三心,未必得生彼國!
這麼猛利的一段「三心」文,恐怕只由佛力使然。行者當以「他力三心」迴癩,才「必生彼國」!世尊意欲將弟子們的視線:從自力的「三福正因」,轉移到佛力的「三心正因」,即如善導大師釋言:「世尊隨機顯益,意密難知,非佛自問自徵,無由得解。」
「三心」的內涵是「一心迴願」-「三心」為正因,「念佛」為正行
回看《無量壽經》三輩文的舖陳方式,對比《觀經四帖疏》的十一料簡,其意相若。前者的上、中、下三輩皆是菩薩聖眾,以發菩提心為正因,修諸功德為正行;不論那一輩願生者所修的行業多少,皆「一向專念無量壽佛」得生!說明「念佛」是「三心正因」的正行!
「一向」是「一心」;所謂「一心迴願」就是「一向專念無量壽佛」,即便往生,必生彼國。善導大師指出:九品文中,每一品文皆有十一門料簡,其中第四條料簡是「辨定三心,以為正因」,貫穿由上品上生至下品下生等九品凡夫;其往生果益,皆如上生上品者。
九品散善之機,本來欲以「三福」為正因,「九品」為正行,自力修淨業在娑婆世界得道成佛,現因迴向轉入淨土法門,欲在極樂世界得道成佛,他們必須辨定「三心」為正因,「念佛」為正行,才能即便往生、必生彼國。這個是「一心迴願」的內涵、是「三心」的涵義!
合《觀經》「二見五聞」之益的第二種聞益 – 「定散兩門俱攝」
善導大師釋「三輩文」云: 又此《經》(《大經》意)下卷初云:「佛說:一切眾生,根性不同,有上中下。隨其根性,佛皆勸專念無量壽佛名。其人命欲終時,佛與聖眾,自來迎接,盡得往生。」「盡得」說明彌陀願力救度的淨土法門是普機普攝,是平等的。
總括來說,由於散善行者辨定「三心正因」才可成立「三福正因」;又因「三福正因」,才可展開「九品正行」,再推展開八十一品等,乃至「定散二門」的一切行法,行者但能「一心迴願」,皆可得生;正合《觀經》「二見五聞」之益的第二種聞益 – 「定散兩門俱攝」。
善導大師釋「三心」文最後一句,補充說:「又此三心,亦通攝定善之義,應知 」。換言之,修定善十三觀,求生淨土的行者,不論修成或修不成,或修到那一觀,但能「辨定三心,以為正因」,只要迴向發願,亦可得生,如同修散善的九品凡夫。
淨土門的迴向發願心,是捨自力心,歸佛力心
本來,迴向是修菩薩道的特色之一,將自己成就的功德迴施、轉向給眾生,體現自利利他的菩薩精神。然而淨土法門的迴向發願心,則是另一種心相,與至誠心、深心是一體,缺一不可的;要具足三心,才必生彼國。所以,三心實是一心,即一心迴願。
我曾在佛門網寫過很多文章略釋善導大師的三心釋,在此不便重述。簡單而言,就淨土法門而言,至誠心是捨去自力三心,歸向他力三心(歸佛心);深心是決定深信自己是受施、被救、所度的生死凡夫,同時決定深信阿彌陀佛是唯一的能施、能救、能度的安樂能人。
那麼,迴向發願心是怎樣發起呢?善導大師云:「過去及以今生,身口意業,所修世出世善根;及隨喜他一切凡聖,身口意業,所修世出世善根;以此自他所修善根,悉皆真實深信心中,迴向願生彼國,故名迴向發願心也。」如此相續前二心,普皆迴向,唯靠佛名功德力,畢命為期!
還有一個疑問:就釋迦教法來說,中生下品、下生下品根本不是佛弟子呢?縱使不堪受法的下上、下中品者,蹤有佛法善根,但無行法,何來功德迴向,發願往生,完全談不上「一心迴願」!怎麽辦?下回分解。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