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心與修行有很大關係,如果身心弱起來,莫講修行,待人接物都很糟糕。
身氣弱的人,大多數會駝背垂頸,走路載浮載沉,坐著前靠後靠;說話氣若游絲,經常唉聲嘆氣;眼神游離、眼皮總抬不起;時時遲到,事事拖拉;經常失眠、多夢常醒。
心氣弱的人,待人接物容易不安,或生焦慮提升衝突、擴大分歧,或生畏縮拒絕溝通、封閉自己;或常敏感思維誰在孤立、陷害自己;或「壓力山大」做任何事都怕做得不好被人看扁。
這樣的狀態,不但令人我關係緊張,更令自己身心俱疲,做人做事都每況愈下。
身心強健的人,目光炯炯,走路爽朗,聲如洪鐘;待人謙遜,處事務實;能從容面對各種衝突,不執著於維護個人自尊;具有自信,在黑暗裏也看到光明。身心強的人不斷散發信心和希望,身心弱的人一直都吸收委屈和不幸。
身心所以弱,除了過往世的因緣之外,更多來自後天的顛倒思想影響。一正避三邪,正氣能破千年暗。想身心強健,內心的光明是很重要的。這光明,來自正知正見的提升。責難面前能坦誠面對,冤親現前能看清事情,不被情緒障礙理智。不消耗別人,也不內耗自己。這是需要智慧去促成的。智慧是開啟心力的鑰匙,而這鑰匙,來自聞思。

印順導師在〈談修學佛法〉中曾提及:
聞法的途徑有三:從佛聞、從經典聞、從師友聞。
聞法的程序有三:得要、深入、旁通。
我們現在沒有機會親聞佛陀開示,就只能從經典、出家法師或同參好友聞法。聞法要有方法和程序,絕不是東聽聽、西聽聽,聽過了就叫聞到法。這樣亂心聽法,很難生實智,搞不好,還惹憍慢、懷疑、嫉妒、貪瞋等煩惱一大堆。
印順導師說聞法之初為得要,先對佛法有一概要認識,對於三寶、四諦、緣起、空性等根本大義有相當的了解,再對佛教史,乃至各宗派都有個概括認識。明白佛教發展和知道佛法的重點。得其大要,知其全貌,再學下去,才不會偏執。
既得其要,便要深入。一宗一部,有次第地,慢慢學下去。調整自己學習的心態,切莫以隨緣捧場當成聞法,聽到好笑處歡呼拍掌,聽到共鳴處不是激動搖頭、就是嘆息低泣,這都是情感交流,而非聞正法。法,要聽進心裏。在聞的階段,就要有相當的思惟:理解、分類、憶念;還要起相應的法欲:這法可對應自己甚麼問題,自己想在哪方面繼續深究下去。
聞法第三個階段是旁通。能一門深入後,就可以開始在各派中作分析、對比。理解不同學派、不同立場的分別。依導師之說,就是「好的部分,要用佛法去貫攝它;不好的部分,要用佛法的真理去揀除它」。
這時候,我們的「好」和「不好」的觀念,再也不是從心情任性而發,而是經過三寶教導,明白是非而抉擇出來的。能明白善惡、因果、業報、凡聖,就是正知見的範圍。聞所成慧,也漸漸形成。
從聞而發的慧,能對聖道諸法,確信不疑,從而引發進一步理解佛法的欲求。這樣從信解而生起的信求,是堅定不拔的。此淨信之心,能破種種聞法的障礙,包括散亂、昏沉、懷疑等,信根就形成了。
對佛法有強大實在的信心,能真誠發出離三界六道輪迴生死,或求無上菩提、度無邊眾生的願望。這時候,法義在自己面前,再不是壓力或負擔,而是啟發生命、投入生活,息息相關的智慧。所學的佛法,也從聽人講,到自己懇切地下一番功夫,深入經藏,思惟、觀察法義,觸到佛法的核心,悟解深刻佛法義。這階段,就是思所成慧了。
從思而成之慧,具體表現在嚴持戒行。對清淨法有深刻的相信和理解,自然會引發行為的清淨,對佛所制的戒,不敢違犯。從戒的清淨,進修布施、忍辱等六度萬行。這樣的修學,不止是心力的提升,更是福德智慧齊升。
一個福德智慧俱備的人,看人看事,與未聞未思之前都不同了。因對三寶有信任,明白空義、懂得因果,待人處事多了自信、少了懷疑,能把心情和事情分得開、看得清,處事自然就積極樂觀,不再含糊。因持淨戒,三業清淨,犯錯不閃縮、待人不諂曲。坦誠處世,無愧天地。別人障礙不到自己,自己也不成別人的障礙。這時的身心,不止是強健,更是光明正大,無畏無怯的。即使外境沒有改變,即使冤家依然纏繞,我們再也不是身心俱弱的受氣包,而是菩提強光的發射站了。
修行人從聞思所發的散心分別,進一步修禪定,在禪定中更發深慧,那便是修所成慧。定慧雙修,待斷惑證真的時候,就成就無漏慧。漸修不止,能達佛慧。
業力能成命運,命運能由慧改。內外環境都不是我們軟弱的借口,當我們願意從聞思打開智慧的鑰匙,我們的命運,就由我們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