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經》的分科,另立「化前序」、「得益分」、「耆闍分」
「《觀經》是一部奇特之經,說的是奇特之法,得的是奇特之益」,詳見佛門網另文 (於2024年11月24日發表)。奇特之處在於佛陀不請自來王宮,表面上應韋提希所求,但內裡帶有密意,欲藉韋提希遇難的因緣,說「奇特之法」,令韋提希及未來世凡夫得聞「奇特之益」!
《觀經》一開始的「證信序」已有點奇怪,所說的一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及三萬二千菩薩等人根本不在王宮聽佛陀講經。換言之,「六成就」中的「處成就」、「眾成就」與實情不符,這是什麼的一回事,內有玄機嗎?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為此序另立一序,名「化前序」。
雖然,釋尊在事後吩咐阿難尊者,回到耆闍崛山法會會場,向數以萬計的聲聞及菩薩聖眾,再說一遍《觀經》,但此舉又出現另一不尋常的事。釋尊講經說法從來沒有一部佛經分兩會,重覆講兩遍,令人摸不著頭腦?善導大師則另立此文為「耆闍分」。
《觀經》還有一段奇特的經文,出現在正宗分和流通分之間;佛陀忽然重提第七華座觀「彌陀現身、韋提見佛」的場景,並說明韋提希當時「接足作禮」的心情 – 「心生歡喜,歎未曾有,豁然大悟,逮無生忍」;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又稱此文為「得益分」。
有依釋迦教「修十六觀」的顯義,也有依彌陀教「修持是語」的隱義
每一部佛經都是說兩件事:目的和方法;人人學佛的目的都不一樣,如求開悟、得智慧,或求福德、得善報,或求出離、生淨土等;又,人人的根性、能力大小不同,故此,若人修習佛法,宜選讀一些相關佛經、相應自己能力的佛法來行持,否則得不到佛法利益。
佛經的得益部份,通常放在「正宗分」。《觀經》的正宗分是十六觀 – 前十三觀是定善,後三觀是散善 (三福),但佛陀在《觀經》流通分卻沒有付囑後學者修定善觀行,或修散善三福,而是非定非散的「稱念佛名」 – 「持是語者,持無量壽佛名」!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針對此句經文,釋言:「上來雖說,定散兩門之益;望佛本願,意在眾生,一向專稱,彌陀佛名。」由此可見,《觀經》有顯、隱兩義。顯者,依釋迦教修十六觀,迴願求生淨土;隱者,依彌陀教修持是語,念佛得生淨土。
《觀經》有「二見」之益 – 見釋迦毫光轉變、見彌陀金色靈儀
釋迦牟尼佛之所以重提第七華座觀「彌陀現身」,意在說明韋提希「見佛得忍」之益,即「見彌陀金色靈儀」,得「心生歡喜,歎未曾有,豁然大悟,逮無生忍」之益;有別於韋提希在序分「光台現國」時,即「見釋迦毫光轉變」,得「見土願生」之益。
韋提希既然得忍,究竟何時得忍?這是《觀經》的玄義之一,極具爭議。一直以來,諸師認為韋提希在序分「光台現國」時,應時得無生法忍,如經文云:「以佛力故,當得見彼清淨國土,如執明鏡自見面像。見彼國土極妙樂事,心歡喜故,應時即得無生法忍。」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力排眾議,在「玄義分」立一門,指出韋提希得忍在於第七華座觀「正睹彌陀、得無生忍」之時,並立《觀經》正宗分和流通分之間的一段經文為「得益分」,凸顯凡夫得以往生淨土的根本力量在於彌陀的佛願力,其真實之利亦在於此。
斯乃序臨淨國,喜歎無以自勝;今乃正覩彌陀,更心益開悟忍
如善導大師在釋第七華座觀明言:「娑婆化主為物故,住想西方;安樂慈尊知情故,則影臨東域」。大師續言:「韋提實是垢凡女質,不足可言;但以聖力冥加,彼佛現時,得蒙稽首;斯乃序臨淨國,喜歎無以自勝;今乃正覩彌陀,更心益開悟忍」。
釋迦世尊在序分以「神通力」放光,示現極樂勝境,住至佛頂,,令「執情」的韋提希「觀見」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的存在,當下發起願生之心,得「見土願生」之益,即向釋尊提請:「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欲以自力修觀的心態 (自力觀) ,得生淨土。
釋迦世尊亦因此開說十三定善之法,教人修「觀佛三昧」,得見彌陀真身,乃至念佛三昧,得見諸佛;詳見第九真身觀。阿彌陀佛現身,韋提希得蒙稽首,接足作禮;如今由於面對面正覩彌陀,更加心生歡喜,豁然開悟,得無生忍之益,即得「見佛得忍」之益。
夫人在序分「光台現國」,見土願生;在華座觀「正睹彌陀」,見佛得忍
兩位世尊在第七華座觀同時出現,說明淨土法門乘兩尊教而立,有別於其餘八萬四千法門,只依釋迦世尊而立而已。善導大師稱釋迦世尊所示的是「淨土之要門」,「即此《觀經》定散二門是也。定即息慮以凝心 , 散即廢惡以修善。迴斯二行,求願往生也」;亦即《觀經》的顯義。
善導大師稱彌陀世尊所示的是「弘願」-「言弘願者, 如《大經》說 :「一切善惡凡夫得生者 , 莫不皆乘阿彌陀佛大願業力為增上緣也」;正是「淨土之要門」所顯彰的、有別於釋迦世尊意向之彌陀世尊的是「弘願」- 願力救度;亦即《觀經》的隱義。
韋提希在序分得見極樂世界,住至佛頂。當時夫人歡喜、讚歎,歎未曾見過此殊勝淨國;「見國」之益在於「發願生心」,是往生的必要條件。但韋提希尚未掌握往生的正確方法 – 「稱念佛名」,是往生的充分、足夠條件,直至「見佛」,得悟忍、又名喜忍、信忍,才決定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