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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占相吉凶是否有用?談《雜阿含經》之五蘊無常觀

不時會被種種問題難倒,如:「法師!你幫我看看,我過得了這一關嗎?」「我還有機會好起來嗎?」「算命佬說我今年會有一個大劫,只要這個劫過得了就可以活到八十歲,你幫我算算是不是真的?」「今年年頭去求了籤,說我今年會住院,你幫我看看我幾時可以出院?」諸多類似問題,筆者若坦白直言,好像當頭一桶水澆滅他們的希望;繞著說又好像給了不切實際的寄託。兩難的問題,有時真的被問得口啞啞,腦子打轉老半天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小到大,相信許多人或多或少都會接觸到一些懂風水命理的人,或看掌紋或觀面相。他們會鐵口斷言你以往做過些甚麼,往後將會面對甚麼?而一般人通常都會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來面對這種「宿命論」。佛陀也曾碰到過為大眾占相吉凶的外道。根據經典記載,當時是在毘迦多魯迦聚落,有位婆羅門來找佛陀,炫耀自己族中有位年少弟子,在占相吉凶方面能力很高。如言:「瞿曇!我有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為諸大眾占相吉凶,言有必有,言無必無,言成必成,言壞必壞。瞿曇,於意云何?」[1]婆羅門非常得意的向佛陀炫耀這位年少弟子占卜的能力,又指其預言能力高超,無不應驗。

佛陀對婆羅門說,大家先別討論這位年少弟子占卜方面的能力。他有一個問題:「色本無種耶?⋯⋯受、想、行、識本無種耶?」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是不是「無種」(沒有固定的生起根源或最初源頭)?五蘊都是由因緣而生,由因緣而滅。婆羅門回答:「如是,世尊!」佛陀繼續說到,婆羅門也讚同五蘊是無種的,一切隨著因緣變化而生滅。五蘊既然是無常的,都是依於因緣合散而生滅,變化不定而又無根源可尋,所謂的預言就無法完全正確且可成真。但婆羅門族中的年少弟子,為諸大眾占相吉凶且「言有無、言成壞」的這種見解,就像把五蘊理解為「有種」,是常法而不會變異,並且是永不衰敗。

佛陀根據以上前後的兩種不同說法,詢問婆羅門何者為殊勝。婆羅門承認占相吉凶這種「宿命論」是不圓滿的,還舉例說明到:「譬如有人溺水能救,獲囚能救,迷方示路,闇惠明燈。」一切隨著因緣無常的變化,是有可能改變的。

常言道:「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想要成王成相,要靠自身的汗馬功績,而不是靠天生,亦不會像古時候的印度種姓制度,世代承襲祖輩的階級。「有種」就如種瓜最終會得瓜,但中間的因緣是要靠自己去努力耕耘或突破。我們因黑暗而渴望明燈,迷失了才懂得尋找方向,被囚禁了才學會掙脫枷鎖。沒有甚麼是註定好的,不要為了別人一句話,就將自己的路堵死。


[1] 《雜阿含經》卷二(五十四經)(大正2,13a17-b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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