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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詞碑】之「不可思議」

宇宙和人類意識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不可思議的神秘聯繫?(網絡圖片)
宇宙和人類意識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不可思議的神秘聯繫?(網絡圖片)

許多中文詞典都有指出,「不可思議」原為佛教用語[1],現多用來形容無法想像、難以理解的事情。

二千三百多年前,我國南方楚國誕生了一位偉大的詩人兼思想家屈原。他的一首長詩《天問》,從天地分離、陰陽變化、日月星辰等自然現象開始,對天文、地理、歷史、哲學等方面提出了許多問題:「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馮翼惟象,何以識之?」宇宙如何生成,這便成了屈原問難之始。二千三百多年過去了,我們人類至今仍在致力尋找可以解釋宇宙的理論:宇宙究竟有多大?裏面包含了些甚麼?黑洞到底如何存在?蟲洞又是甚麼?世界射線來自何處?多重宇宙是否存在?天堂與地獄是否存於其中?如此種種,當中仍有許多未解之疑團。

宇宙之不可思議,遠遠超越人類的智慧。早前觀看太空館天象廳的《暗黑宇宙》(Dark Universe),內容講述宇宙中存在著有一種看不到、無以名狀的暗物質(dark matter),還有一種暫時人類仍未充分瞭解也感受不到的暗能量(dark energy),暗物質和暗能量相加起來,竟佔了整個宇宙總體的百分之九十五!其餘百分之五,就是我們所能看到的宇宙裏的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以及人類與一切動植物這些統稱為「物質」(matter)的東西。

暗物質和暗能量如此神秘,它們究竟是甚麼呢?這真的又是一件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潘宗光教授在《佛教與科學》中指出,「宇宙的本體究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於是佛陀便採用了『空』一字來表達。」[2]在這個「空」中,並不是甚麼也沒有,而只是看不見、猜不透,不可通過言語來理解,就如暗物質和暗能量那樣神秘莫測,卻蘊藏著許多人類還未能直接感知的東西。

《楞嚴經•卷四》說: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華嚴經》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我們是否可以這樣推斷,宇宙以及世間一切萬物,其實都是從意識或精神而來?如果我們認同「大爆炸宇宙論」,那麼宇宙誕生前的那個無限小而極其高溫的「奇點」,是否其實只是宇宙某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的一個心念?這是我個人的一個非常大膽的假設,事實上這種說法也定必讓以唯物論作主要辯證基礎的科學家百思不得其解。

但近年來,科學界加強對量子力學的研究,隨之而來所誕生的「弦論」(String Theory)、「量子糾纏」(Quantum Entanglement)與生物中心主義(Biocentrism)等理論,是否可以為我們最終指向一個方向:人的意識足以影響其所認識的現實世界,而意識是發展真實世界的重要元素,甚至是創造宇宙的關鍵條件?

假若宇宙和人類意識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繫(如物理學中的「量子糾纏」),那麼宇宙中的暗物質和暗能量,是否也與人類腦袋裏的光子和粒子互相關聯、互相影響的呢?根據佛教的世界觀,宇宙有三界二十八層天,與這些暗物質和暗能量又會否有任何牽連?

古今中外,自有人類以來,當我們翹首望向深邃的天空,自自然然似乎都會提出相同的問題,但這真的是個讓人自尋煩惱的難題啊!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得到答案呢?也許再過二千多年,我們人類依然仍會在苦苦思索著如屈原般的天問,理由是人類的智慧根本無從超越這個界限,因為我們只是凡夫,並非聖人,套南懷瑾先生在《如何修證佛法》中的一句話,如果你見到了這個本體(道)實性,你就是聖人了,有成聖人的根本智。但對於凡夫來講,這個是不可思議的。[3]

[1] 「不可思議」,語出自《維摩詰所說經•不思議品》:「諸佛菩薩有解脫名不可思議」。《無量壽經•卷上》也有記載:「一切善本皆度彼岸,悉獲諸佛無量功德,智慧聖明,不可思議。」

[2] 潘宗光《佛教與科學》增編版,佛學推廣協會,2016年10月,頁31

[3] 南懷瑾《如何修證佛法》,南懷瑾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7年,頁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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