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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山倒海的事情,抵不上插隊前來的無常!《增壹阿含經》如何教導我們到達安穩快樂的彼岸?

與阿立通話,是在她妻子阿琳的病床邊,筆者當時正教阿琳如何使用電話與阿立視訊。阿琳當時病情並不樂觀,奇怪的是,雖然因為疫情不得探訪,但阿立由始至終都只是電聯阿琳,不願視訊,而且往往簡單問候幾句就收線。至今阿琳往生才一個月餘,又看到阿立入住同一間紓緩病房。而筆者由他口中得知,他當時也住院治療,為了不想妻子擔心,才選擇隱瞞。

來到阿立床邊慰問,剛入院的他情緒非常激動,眼淚不停的掉。因為他除了那一天送妻子入院,直到妻子臨終那一刻,都無緣見面。此刻的他特別記掛阿琳臨終所託,嚷著要趕快出院完成她的遺願。看著他即便躺在床上,也很積極的在床上擺動身體,他說避免身體躺久了變得僵硬;同時也請醫生為他安排物理治療師,攙扶著他訓練走路,想要讓自己趕快好起來,早日出院。因為還有很多事,等他出院去辦,心裏始終執著於:她的最後一面我見不著,她的遺願我要為她完成。

經典中有一則故事[1],說到有個人得罪了國王。國王為了懲罰他,而交給他一個住了四條兇猛毒蛇的箱子,並要此人好好看護這四條蛇;除定時餵食,還要幫牠們按摩、洗澡,不時讓牠們離開箱子透氣,時間到了再把牠們關進箱子。此人一聽,想到要照顧這麼危險的毒蛇,自己終將不被咬死也必受傷,就嚇得拋棄箱子逃走。

國王得知,便命令五個人拿著刀杖追逐此人,但卻被他躲過了。爾後,又有六個賊人,在暗中追殺他,使得他一路逃跑,來到一個荒廢的村落。此人想說可以躲藏在裏面,然眼見這個村落非常腐朽、敗壞。眼見村中房舍等物品,盡皆非常的危朽腐毀,沒有一樣是堅固的。此時有人告訴他,這個村落平常雖然空空蕩蕩的,但時常有一群盜賊出沒,若被他們發現,定會遭殺害。此人一聽,想到自己正在躲避四條毒蛇、五個持刀杖賊、六個賊人,此時還加上廢棄空村中的群賊,迫使他不得不繼續逃命。

他隨後來到一條水流湍急、河面寬廣、深不見底的河邊。想到河的此岸充滿諸多會令自己失去生命的怖畏,卻見河的彼岸一片祥和、安穩快樂,就決定想要遠離此岸到彼岸去。然遍尋不見可以渡河的橋樑,只好動手在河邊找來一些草木,捆綁成為一個木筏,自己趴在木筏上,手腳並用的撥水向彼岸而去。

上文中的箱子比喻我們人身;四毒蛇是四大——地、水、火、風。我們時不時的,給這個由四大跟四大所造色,假合而成的人身餵食、沐浴等種種享受,然它還是會有無常變壞、危脆的時候,到那時人就會生病或命終。像四毒蛇,無論待牠們如何,都難免被其傷害或奪命。五個拔刀賊譬喻五取蘊;六賊喻六種欲愛;空村喻六根;空村中之群賊喻外六塵;河流為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等煩惱河;世間的種種逼迫,致使輪迴不息的是此岸;解脫自在是清涼的彼岸。木筏為八正道,幫助我們到彼岸;手足的撥水滑動木筏,喻勇猛精進的手腳並用,才能到達究竟涅槃的彼岸。

最終,阿立不但無法完成妻子交代的任何事,也隨著妻子的腳步而去。現實生活中,相信每日等待我們去面對、處理的事情不勝枚舉,但別忘了無常這件事,隨時會插隊前來逼你面對。

延伸閱讀

略談念死

[1] 《增壹阿含經》卷二十三〈增上品三十〉(第六經)(T2,669c2-670a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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