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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修行人都想擁有神通,但神通背後有更殊勝的世界⋯⋯

(圖:網上圖片)

本文想介紹一個比較有趣的題目,在坊間其他介紹《維摩詰經》的書中,未必有專文去提及,這就是經中提到的「神通」。

一般人聽到「神通」兩字都會覺得很神奇,甚至有一種神秘感,更有人覺得是特異功能。讀者可能會想起周星馳電影《賭俠》裏的「天眼通」。總之,就不是平凡人會擁有。

但筆者可以告訴大家:理論上可以透過修行得到神通。不過,如果你打坐念經,只以神通為目的,這是大錯特錯,而且很容易會走火入魔。

佛教所說的神通

佛經中多次提及神通,除了《維摩詰經》外,另一本就是《華嚴經》。在《華嚴經》的「十通品」裏,便介紹了十種神通。包括「他心智神通」、「天眼智神通」、「去際劫宿住智神通」、「無體性無動作往一切佛刹智神通」等等。雖然這些名字與我們一般見過的不同,但內容是差不多。佛教所說的神通主要分為:

一、天眼通:能看見遠方的事物。不只是我們居住的世界,更可以看見其他星球,甚至其他佛所居住的世界,完全不受空間限制;

二、天耳通:能聽見極遠方的聲音,遠至其他佛所居住的世界,也可以聽見。除了聲音外,更可以聽得懂不同的言語,跨越言語的阻礙;

三、神足通:又稱「如意通」,能在不同世界中,自由往返。不只超越空間,更能超越時間。由過去世到未來世,都能隨時穿越;

四、他心通:能知眾生心中所想。只要對方念頭一起,便能知道得清清楚楚。完全打破人與人之間的意識隔膜;

五、宿命通:能知眾生過去每一世,所做過的事,有沒有多世的業障,由此可知現時及未來世的報應;

六、漏盡通:能破除所有煩惱,達到脫離輪迴的層次。

以上六種神通,好像電影裏面的超能力。當代高僧宣化上人在解釋《大方廣佛華嚴經淺釋》時說:「何謂神通?所謂『妙用難測為神,自在無礙為通』,也就是不可測不可礙的任運自在之力,千變萬化,不可思議的境界。神通從何處來的?簡而言之,小乘人修四諦法和觀十二因緣法,修觀到圓滿的境界,便證得神通。大乘人修六度萬行,參禪打坐,修習止觀,行菩薩道,修行到圓滿的境界,便證得神通。」不論是小乘的修行人,或是大乘的修行人,只要修行至臻境,便會自然得到。

台灣星雲大師也持相同意見,例如他舉例修持禪定是得到神通的其中一種途徑 。禪定是甚麼?先把內心的意念停下來,然後內觀自己的佛性。意指清除內心所有阻撓,讓真本性顯現出來。因此,我們可以理解神通只是人的一種能力,但被世俗煩惱阻擋,從而顯現不到。

《維摩詰經》中佛陀示現的神通

在《維摩詰經》中,亦記載很多佛陀及菩薩使用神通的事件,例如在「佛國品第一」中,有一名叫寶積的信徒,帶同五百人來到佛陀前禮拜。他們還帶著寶貴的七寶傘,希望供養佛陀。當寶積等人頂禮佛足時:

「佛之威神令諸寶蓋合成一蓋,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此世界廣長之相悉於中現。又此三千大千世界,諸須彌山、雪山、目真隣陀山、摩訶目真隣陀山、香山、寶山、金山、黑山、鐵圍山、大鐵圍山,大海、江河、川流、泉源及日月星辰、天宮、龍宮、諸尊神宮悉現於寶蓋中,又十方諸佛說法亦現於寶蓋中。」

佛陀把他們帶來的傘,利用神通合成一把。而傘的面積不斷向外擴展,可以把所有世界,包括山河大地都一一遮蓋。這是個非常神奇的場面。如果我身處其中,必定目定口呆。當時的弟子們「一切大眾覩佛神力,歎未曾有,合掌禮佛,瞻仰尊顏,目不暫捨。」他們親眼看見佛陀使出神通,以前從未見過,故此感到非常驚嘆。所有人都雙手合十,恭敬地禮拜佛陀的尊顏,連一眼都沒有移開。

從佛教角度看,神通絕不能亂用的,每次佛陀或菩蕯使用時,都有他的目的。例如上面經中記載之事,佛陀是要弟子及其他人讚嘆佛法的偉大,讓眾人把焦點聚焦在佛陀身上,準備聽法。

在「佛國品第一」裏,佛陀亦使用了另一個神通。當眾菩薩在討論佛土是否清淨時,舍利弗向佛陀提出一個「挑戰」。他說:「若菩薩心淨則佛土淨者,我世尊本為菩薩時意豈不淨、而是佛土不淨若此?」如果佛土是由菩薩的心所現,菩薩心淨,佛土便清淨。但觀看現在四周,全是污煙瘴氣,是否佛陀的內心不夠清淨,所以現世才如此墮落?

佛陀早已看出舍利弗的內心,於是佛陀「以足指按地,即時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寶嚴飾,譬如寶莊嚴佛無量功德寶莊嚴土。」只要佛陀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地方立即變成清淨莊嚴的佛土。舍利弗及所有弟子親眼看到,由污濁不堪的萬惡之地,剎那間變成金碧輝煌,殊勝莊嚴的如來聖境。所有弟子都讚歎不已。

不但如此,眾弟子更「皆自見坐寶蓮華」,看見自己坐在蓮花之上,而且不是幻覺,而是可以用手感受蓮花的質感,是一種立體又實在的接觸。

蓮花在佛教來說,象徵純潔、清淨和超然。佛陀這時使用神通,除了解釋舍利弗的問題外,還要加強眾人的信心,讓大家清楚明白,佛陀在身為菩薩之時,並不是內心不清淨。佛土本來是清淨莊嚴,現實亦是如佛土一樣。但「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眾惡不淨土耳」。因為需要度化是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為了體會他們的生活,所以才呈現這種世俗的狀態。

星雲大師解釋神通的社會功用時,提出以下三點:「神通是苦難中的希望」、「神通是亂世裏的救星」及「神通是弘法時的方便」。筆者特別想講最後一點。

神通不是我們平常輕易能見到,加上它的變化非常神奇,正如上文所言,怎樣有一把傘可以遮蓋整個天地?所以它顯示時,會吸引很多人的興趣。如果面對從未聽過佛法的人,會增加對佛法的信心。

不過,一般人的焦點只停留在神通的功能上,甚至以為佛法就是神通,卻看不到神通背後有佛法為基礎。它必須是以慈悲心、持守戒律、禪定及智慧為根本。神通並非目的,只是工具,是非究竟之法。只有到達涅槃彼岸,解脫生死,才是修行的最終目的。

大家已對神通有基本認識,下篇筆者會分享記載更多神通的「香積佛品第十」。

(待續)

延伸閱讀:
文殊菩薩去「探病」只是手段?他真正的用意是⋯⋯──一名腎病青年與《維摩詰經》的相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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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名「重勵」,喜以文字分享生活感受。曾出版五本著作,包括《增健,換腎日記》及《閱微書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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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ng Chi Fai

追求神通不可能係真正學佛修行人的目標,修行人追求神通絕對是邪見,不能提倡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