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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觀經》「得無生忍」的問題(上)

從菩薩解行方面而言,無生法忍可說是至高的一種忍,相當於七地菩薩(網上圖)。
從菩薩解行方面而言,無生法忍可說是至高的一種忍,相當於七地菩薩(網上圖)。

《觀經》三次提及韋提希夫人「得無生忍」

釋尊在皇宮囚室為韋提希夫人及阿難尊者等宣說《觀經》時,曾三次提及韋提希皇后「得無生忍」:

第一次,在〈序分義〉「光臺現國」的時候,云:「如來今者,教韋提希,及未來世一切眾生,觀於西方極樂世界,以佛力故,當得見彼清淨國土。如執明鏡,自見面像。見彼國土,極妙樂事,心歡喜故,應時即得無生法忍。」

第二次,在〈定善義〉第九「真身觀」的時候,云:「作此觀者,捨身他世,生諸佛前,得無生忍。」

第三次,在〈流通分〉開始的時候,云:「說是語時,韋提希與五百侍女,聞佛所說,應時即見極樂世界廣長之相,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心生歡喜,歎未曾有,豁然大悟,逮無生忍。」逮者,及時達到、取得也。

他宗諸師如何演釋淨土法門的「無生法忍」?

甚麼是「無生法忍」?就一般自力菩薩教,或聖道門行者來說,忍泛指「忍辱波羅密」,菩薩所修六度之一。從菩薩解行方面而言,無生法忍可說是至高的一種忍,相當於七地以上菩薩。

就此《觀經》而言「無生法忍」,他宗諸師自然想起阿彌陀佛的第四十八願云:「他方國土諸菩薩眾,聞我名字,不即得至第一忍,第二、第三法忍,於諸佛法不能即得不退轉者,不取正覺。」得不退轉者,即阿鞞跋致,相當於八地菩薩。

甚麽是「第一、第二、第三法忍」呢?他宗諸師又自然想起《無量壽經》提過:往生極樂之人,聞七寶樹林之音聲,得三種之忍──第一種忍是音響忍,由音響而悟解真理者。第二種忍是柔順忍,慧心柔軟,能隨順真理者。第三種忍是無生法忍,證無生之實性而離諸相者,是悟道之至極也。

以上是一般自力菩薩教,或聖道門行者演釋淨土法門的「無生法忍」,都是異解、別解淨土法門。

究竟韋提希夫人何時,在甚麼情况下得無生忍?

還有,他宗諸師之所以有興趣研究《觀經》──究竟韋提希夫人何時,在甚麼情况下得無生忍?韋夫人本是凡夫之身,如今竟在釋尊宣說《觀經》時「得無生忍」。他們想知道韋夫人是否、為何此世間,尚未往生極樂,已經超凡入聖,即由凡夫搖身變為登地菩薩?

既因「得無生忍」之果益異常殊勝,諸師多依其本宗的「自力教」的教理來解讀淨土經典,並肯定釋尊在《觀經》所言:只有得天眼的聖者才能修定觀──前十三觀。所以,他們普遍認為韋夫人在〈序分義〉釋尊「光臺現國」的時候,仗釋尊之佛力而應時即得無生忍。

換言之,諸師認為韋夫人修定善十三觀,已是七地菩薩,而非凡夫。但是,釋迦牟尼佛在《觀經》〈定善義〉曾多次提醒韋夫人:汝是凡夫,因佛力故而得見極樂世界勝境,乃至阿彌陀佛及二菩薩等等。故此,諸師沒法「會通」此矛盾關係,略有自圓其說之嫌。

善導大師認為:韋提得忍出在第七觀初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玄義分〉最後第七門料簡亦提出類此問題,可知韋提希夫人何時得無生法忍,也是諸師別解淨土法門的其中一個焦點,值得我們探討一下淨土的法義。

善導大師云:「問曰:韋提既言得忍,未審,何時得忍?出在何文?答曰:韋提得忍出在第七觀初。」原來,韋夫人得忍,不在光臺現國,也不出自第九真身觀,或非與五百侍女同時,而在第七華座觀初!奇怪得很,《觀經》三次提及韋夫人得無生忍,明明沒有在第七華座觀提過「無生忍」三個字?

續云:「《經》云:佛告韋提,佛當為汝分別解說除苦惱法。說是語時,無量壽佛住立空中,觀音勢至侍立左右。時韋提應時得見,接足作禮,歡喜讚歎,即得無生法忍。何以得知?如下〈利益分〉中說言,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心生歡喜,歎未曾有,廓然大悟,得無生忍。非是光臺中見國時得也。」

善導大師竟看得出《觀經》第七華座觀與《觀經》〈利益分〉有一段相同文字──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心生歡喜,而如下〈利益分〉中說言:「說是語時,韋提希與五百侍女,聞佛所說,應時即見極樂世界廣長之相,得見佛身,及二菩薩,心生歡喜,歎未曾有,豁然大悟,逮無生忍。」

又釋尊早已在在〈序分義〉「光臺現國」的時候,預先告訴給韋夫人知道──見彼國土,極妙樂事,心歡喜故,應時即得無生法忍。所以,善導大師斷定韋夫人得忍出在第七觀初。下文再談「得忍」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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