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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解勝意,乞食活命!談《雜阿含經》之托鉢因緣、

出家年資越久,越令人回憶起,初出家時的佛學院生活。那時的自己,而立的年齡,正是桀驁不馴,頑劣異常的性子。虧得那時候的師長,年級也不大,有氣有力的,總是盯著我們的習氣,不時糾正乃至甚至棒喝。師長當時可是鉚足了勁,也下足了苦心,趁著學僧們初出家的時機,改變調教者我們。目的就是期許無論以後到了哪裡,都能做好準備,塑造更加圓滿的僧格。猶記得那時有好幾位,前後一起出家的師兄弟及同學,相互之間都會為了生活中雞毛蒜皮的事,斷斷續續有些爭執。有時甚至把師長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那種想要放牛吃草,又要守護住我們的法身慧命的心情,至今才能體會當中一二。

透過經典,佛陀有一次也曾為了僧眾們之間的諍執,責備大家之後,離開到一樹下,獨靜思惟。當時佛陀想到:「眾中有少諍事,我責諸比丘,然彼眾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或起悔心,愁憂不樂。我已長夜於諸比丘生哀愍心,今當復還,攝取彼眾,以哀愍故。」佛陀擔心那些出家未久的僧人,看不到自己會愁憂不樂,退失道心。佛陀思惟此,即回到僧團,為比丘們開示出家的目的:「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髮持鉢,家家乞食,如被禁呪。所以然者,為求勝義故,為度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究竟苦邊故。諸善男子!汝不為王賊所使、非負債人、不為恐怖、不為失命而出家……?」佛陀告訴比丘們,出家過著最低下的活命方式——乞食。而不是受到國王、盜賊、債務、怖畏乃至生活上的逼迫才出家,是受到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煎熬困擾而出家。正是為了求取勝義,為達究竟的苦邊才來出家學道。

佛陀接著責問比丘們,既然是為了最高的真理而來出家,那為何還有人,會染著貪欲,瞋恚及充滿惡意兇暴。不止懈怠散亂無正定,還迷亂失念呢?譬如有人由黑暗的地方,走向黑暗的地方;剛離開污穢的地方又複墮入污穢處所;試圖洗淨醜惡,反而更增其穢;猶如想要捨離諸惡,卻又重蹈覆轍。最後佛陀說到,那些貪欲熾盛,瞋害心重、有憎惡者,就像那焚燒遺體而燒剩下的木柴,就連砍柴人,都不會想要撿這些剩下的木柴去用。

上文中,何其有幸,才能生逢佛世,出家修行又蒙佛親自教導。反之,現代五欲等物資豐盛,出家修行,絕多數不再為四事供養而困擾。表面上看似福德深厚,然事實上就如筆者,也就在初出家的前幾年,親近師長受其教誨。爾後就靠著每一年一次的短暫幾日相聚中,聽其教誨。幸好佛陀肉身雖入滅了,但其法身還流傳下來。佛法記載佛陀當時教導弟子們的方便善巧,或是引用譬喻等,看了就如歷歷在目如臨其境,發人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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