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我们的老师──阿那律陀尊者

文:花子| 2013-10-16
2013年10月5日,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于志莲净苑举办老法师(Bhante Anuruddha)的追思会。2013年10月5日,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于志莲净苑举办老法师(Bhante Anuruddha)的追思会。
老法师与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学生合照(之一)老法师与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学生合照(之一)
老法师与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学生合照(之二)老法师与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学生合照(之二)

2013年9月29日,看见朋友在Facebook刊登老法师的照片,我第一眼还不知什么原故。再有一些posts,啊!原来老法师往生了。


老法师,即是阿那律陀尊者(Venerable Professor Kākkāpalliye Anuruddha, 1929-2013),同学多敬称他「老法师」,或称以巴利语「Bhante」,含「大德」之意。我还记得我与老法师的第一次见面,那是2004年12月底,在一所佛教中学举办的回向南亚海啸死难者的悼念法会。老法师在法会中开示,之后教我们跟着他读三个巴利文字「sabbe sankhara anicca」,极富音乐感。这也是我学佛的因缘,在那个活动上,重遇我的同学,也因此而认识到法鼓山与圣严师父。


2007年,我入读港大佛学硕士班,幸运地选修了老法师教的「巴利文读经」(Reading Pali Sutta)。感恩港大,当时只有我、慧峰法师及另一女同学,还有一些旁听生,若换了是商科,恐怕不会开班了。


对于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的成年人,上课偶尔会打瞌睡,而且日子久了,没有温习,佛学班学过的内容未免变得生疏,唯独是老法师那一门课例外。老法师像有特异功能似的吸引着我,三小时的课堂,他讲的每一字一句我都像记得,那时甚至怀疑自己有神通──他讲完一句,我像感应到他下一句要讲什么。这对我来说是很罕有的,或许是集中力强、专注的原因。


比较深刻的有《madhupindika sutta》(Honeyball sutta)。老法师讲很生动活泼,当描述到人物的面部表情,他甚至自己做出来,我们都忍俊不禁。


在追思会1上,有讲者提及对法师的回忆,例如他的特强记忆力。真的,他就像一台超级电脑,把巴利文熟读到不可思议。当我们上课时忙于抄写笔记、电脑输入,他提醒我们人脑的可塑性,包容性。他问过,若失去电脑,或电脑坏了,怎办?


小息时候,老法师在课室门外的走廊行禅,我也常常跟着一起。我总像笨小孩,问他很多无知的问题,例如:「老法师,您几岁出家?」「老法师,之前我在泰国,见到僧王,他们安排女众站很远,以免碰到僧王的袍。这是否会削弱他的法力?为什么?」老法师严肃问我:「为什么要碰僧王?」我不晓得他是否明白我的问题,我也没追问下去。


又有一次,他教书讲到佛陀时代,如有阿罗汉证悟,佛陀会立刻知道。我于是问:「点解?」他说,就像telegraph(电报),我们的mind energy(脑袋力量)很厉害。我追问:「那么现代人证悟,他们的师父是否知道?」他却笑说,不是用telegraph,是用mobile phone(手提电话)。


老法师在我们心目中,不仅是位难得的老师,我们对他的尊敬是由心而发的。每堂课堂完毕,我们总会陪老法师到停车场,然后有居士载他回卜居的志莲净苑。


参加追思会,我知道了更多关于老法师的身教和精神。不久之前,老法师在斯里兰卡要兴建一所学校,而且要亲自教小沙弥、小沙弥尼英文。当落成的时候,老法师身体上贴满止痛膏布。我观察到每位大德,不论南传、汉传或藏传,都同样着重教育下一代。在追思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出席者在老法师的照片前送花及回向,我一边排队,一边流泪。我本不想哭。看过《西藏生死书》,都知道勿在亡者前哭泣。其实老法师的遗体在追思会举办前已经(在斯里兰卡)火化。我深信老法师早已解脱,我们非常怀念他,希望他乘愿再来,指导我们。


这几天,我反问自己,如果我不知老法师往生的消息,我的日常生活不是一样吗?他处于斯里兰卡也好,处于佛国也好,若我自己不修行,他在哪里对我有什么影响?


sabbe sankhara anicca,中文是「诸行无常」。


我听朋友说,原本打算再过几个月去斯里兰卡找老法师,现在太迟了。让我引用老法师曾经教导的经典作总结:Life is uncertain, death is certain.2





[1] 2013年10月5日,香港大学佛学研究中心于志莲净苑举办Venerable Professor Kākkāpalliye Anuruddha追思会。

[2] 译作中文,意思是:生命是不确定的,但死亡则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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