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大小修行人

第307期明覺   文:小西 圖:黃子翎| 2013-07-24
禪修夏令營的「小修行人」(攝影:黃子翎)禪修夏令營的「小修行人」(攝影:黃子翎)

最近遊台一週,除了趁着年假散散心、見見朋友,也順道在台北參加了一個三天禪修夏令營,滋育一下靈性的沃土。跟一般的禪修營有點不同,由於兩位導師來自台灣表演藝術團體「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所以夏令營充滿了禪鼓、戲劇遊戲、神聖舞蹈等動態元素,但凡此種種又要以收攝心神為最終目的,算是某種「動禪」的修行進路。在台灣,這種結合禪修與表演的做法,當以表演藝術團體「優人神鼓」為濫觴,事實上「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大部份的創團成員(包括今次夏令營的兩位導師),便系出「優人神鼓」,無論在禪修與打鼓方面,都有非常紥實的功夫。


今次夏令營特別之處也在於,參加者沒有嚴格年齡界限,由國小、國中、青年到(像我這樣的)中年,不一而足,好不熱鬧!將成人與小孩混合,熱鬧是熱鬧,但缺點卻是,二者的特點不同,對於導師來說,要調合兩者的進度,便頗費一番功夫。簡單來說,小孩的優點是活力充沛,加上身體的勞損尚少,充滿靈活彈性,做起一些與身心協調有關的練習,都遠較成年人出色。與此相對,成年人的長處是專注力較小孩子強,透過一些反覆的動作與修習,可以很快進入一種很內在的狀態。可以想像,由於小孩子的專注力不能持久,刺激的戲劇遊戲能讓他們積極投入,但禪鼓、神聖舞蹈等着重紀律、規行矩步的修習,便有點為難他們了。不過,話雖如此,把成人與小朋友混在一起,也為我們帶來了一種與別不同的「法喜」。跟大人不同,小朋友的情感與表達都直截了當,雖說禪修最終追求的,是一種清明的內在,但與此同時,一種令人舒懷的「共在」,也有助我們打開心扉,在他者的映照中,回到自己,觀照真我。無疑,有小孩在,整個場所的能量都不同了。對,他們真是成人修行路上的小菩薩。


況且,就實際經驗所見,小孩子的專注力也不一定較成人為遜。記得在一個透過竹子考驗兩位遊戲者的互動平衡的戲劇遊戲中,我正好與一位國小學生夥拍。這位平日比較沉默與羞澀的小胖子,雖然在禪鼓、神聖舞蹈等環節中跟得有點吃力,但在竹子平衡的遊戲中,卻表現出異常的從容與專注。試想想,一大一小,年齡相差起碼四十年,卻如魚得水,共舞出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協調狀態,實在動人。


某天午飯時間,我跟一位寄宿某佛教團體主辦的中學的國中女生閒聊起來。她提到,跟其他國中不同,她們的學校不容許她們帶手機、看電視、上網。或許,在一般人的眼中,這些「校規」實在匪夷所思,但當我們正好奇她會否感到不自由時,她卻非常淡定的說:「現在失去這些自由,是為了將來得到真正的自由!」誰說小孩子在修行上一定比大人遜色?事實上,這小妮子在夏令營中,是表現得最為出色的。或許,大小修行人得以共修,的確是一份與別不同的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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