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由Mr. Li到Dear Brother——追忆阿那律陀尊者的香港情

第320期明觉   文︰李玉樱 图︰由受访者提供,特此鸣谢。| 2014-01-22
老法师与小女孩(一):某次老法师和朋友一家人去旅行,途中他拖着小女孩走了一段路,这画面被朋友摄下来(见另图),还请人把照片画成一幅画。老法师一直很喜欢这幅画,挂在客厅当眼的地方。老法师与小女孩(一):某次老法师和朋友一家人去旅行,途中他拖着小女孩走了一段路,这画面被朋友摄下来(见另图),还请人把照片画成一幅画。老法师一直很喜欢这幅画,挂在客厅当眼的地方。
老法师与小女孩(二)老法师与小女孩(二)
阿那律陀尊者(图左四)一手筹办的Sati Buddhist Education Centre(正念佛法教育中心)开幕时,他已75岁,在人生最后的十年八载,仍致力为斯里兰卡培养一群能用英语弘法的僧众。阿那律陀尊者(图左四)一手筹办的Sati Buddhist Education Centre(正念佛法教育中心)开幕时,他已75岁,在人生最后的十年八载,仍致力为斯里兰卡培养一群能用英语弘法的僧众。
悼念仪式中最难忘的一幕,是在献花的时间,在场的人为阿那律陀尊者献上最后一支白玫瑰,他的学生Anne回忆说︰「老法师生前喜欢白玫瑰。」悼念仪式中最难忘的一幕,是在献花的时间,在场的人为阿那律陀尊者献上最后一支白玫瑰,他的学生Anne回忆说︰「老法师生前喜欢白玫瑰。」

「他和香港有很深厚的缘份,他到过美国、台湾、新加坡教巴利文,都只是停留两、三年,没想到他来香港一教就是十多年。」和阿那律陀尊者共事十几年,志莲净苑文化研究员李葛夫老师回忆起老法师在港的教学生涯时说。


「他离乡别井就为了在香港弘法,〔所以我〕除了在工作上共事以外,也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他。」葛夫老师表示,有时候老法师的朋友来访,他甚至权充老法师的「私人秘书」,替他安排时间∶「希望在生活上也能照顾他,让他对香港有第二个家的感觉,安心在这里教学。」


阿那律陀尊者(Venerable Professor ​​Kākkāpalliye Anuruddha, 1929-2013),他的学生多敬称他「老法师」。



常陪他吃家乡菜


老法师是研究古代佛典语言――巴利文的权威,在巴利文教学上亦名闻遐迩。他的学养和行持,让学生和同事由衷敬佩,真心相待。他的学生,于志莲净苑任教初级巴利文的张倩儿(Anne)说∶「每星期我们会见三次面,我都会和他一起进餐;他吃不惯港式食物,我们陪他去吃家乡菜、印度菜。」也许正是这样的贴心,令老法师一直对香港有很亲切的感觉。


后来老法师年纪渐大,病痛渐多,每次老法师往返斯里兰卡,葛夫老师更会专程陪他一起坐飞机接送他∶「这几年他连佛教界的会议都不去了,我就一直贴身跟着他,陪着他进出医院。」


2011年,老法师辞去香港的教职,正式返回斯里兰卡,但他和香港的情谊并没因此而中断,老法师和葛夫老师常常通电话,葛夫老师说∶「每次有朋友到斯里兰卡,便托人带药和专用奶粉给他。」对这些琐碎事物的贴心,不难发现葛夫老师对老法师深厚的感情。


只要一有假期,他就去斯里兰卡看望老法师,法师喜欢游历各地的佛寺,他俩到过柬埔寨吴哥窟、日本京都和中国上海寺院等等∶ 「老法师是想把斯里兰卡的佛法介绍给大家,从教理上的东西、佛教艺术、事迹⋯⋯」


「每次我到斯里兰卡去看望他,他也会向别人介绍我是他在香港的best friend(最好的朋友),他给我寄的信,称谓由Mr. Li(李先生),到后来的Dear Brother(亲爱的兄弟),大家之间的感情也提升了∶『以后你来斯里兰卡就住在这里(指老法师筹办的正念佛法教育中心〔 Sati Buddhist Education Centre〕),不用再住酒店了。』」


身在斯里兰卡的老法师仍然很想念香港的朋友,前年12月老法师曾回港住了一个月,去年7月本也想回来香港,却因进了医院深切治疗部留医而取消行程,葛夫老师为此咨询香港医生的意见并告诉他,更找来一位北京的中医师专程到斯里兰卡看他的病。



对疾病处之泰然


「老法师入院前一天,刚打了化疗针的他还和我谈了40分钟长途电话。」葛夫老师说老法师圆寂的那天晚上,佛法教育中心的支持者一家去探望老法师,老法师突然觉得很累,不断打瞌睡,面也肿起来,他们便立刻把老法师送进医院,老法师在斯里兰卡当地时间凌晨3时15分圆寂。


翻开老法师的日记,他早已把自己身后事安排妥当,「上面写着:若他在香港过身,遗体不要运回斯里兰卡,采用火化仪式后,骨灰撒到海里。」日记上还详列若他身故要通知哪些人,和列明每位的联络方式。 「待一切事办好以后,在斯里兰卡的报纸发一则讣文,通知各界他的离去。」


面对老法师的离去,追随他十多年的学生Anne难掩不舍∶「虽然明白死亡是很自然的事,还是会有不舍和难过,老法师已病了很久,给了我们很长的时间作心理准备。」


十多年来面对疾病,却处之泰然的阿那律陀尊者的口头禅是∶「是这样的啦,佛陀也会背痛啦。」葛夫老师回忆起老法师面对疾病的精神∶「他本身就患有慢性病,来香港时也需要长期服药。面对疾病,老法师也是很泰然自若,为人也很积极,只是不断去做弘法工作。」
 


为弘法不断坚持


老法师离世前,还一直和接手正念佛法教育中心的人开会,去年8月的会议上,老法师表明要把佛法传播到国际和培养僧伽。他想要训练出一些斯里兰卡的尼众,故他在正中心教小沙弥也教小沙弥尼,教的包括英语、巴利文的佛典和电脑运用;可是那时候法师的身体状况已不允许他继续教书,于是老法师自掏腰包,聘请教师代他教授。


2005年,葛夫老师陪老法师回斯里兰卡,他已在新的小区买了几幅地,打算建设一个佛教的研究中心。葛夫老师说起时难掩疼惜之情∶「 (正念佛法教育中心)开幕时,老法师已75岁,我们都不禁问,为什么不交给其他寺院去做,还要为此四处奔波那么辛苦?」他纯粹想用教书多年的积蓄去盖学校,买了地也没告诉任何人;为了省钱,他找来当地的工匠,自己去买材料,以免去工程外判商的中间利益,这却是多么艰巨的工作啊!葛夫老师得知后,便为正念佛法教育中心在香港找支持的基金。


老法师希望在人生最后的十年八载,趁他还在世的时候培养到一群能用英语弘法的学生。 「斯里兰卡本身是个很小的国家,必须要学会中介的语言,他希望成立一个英语为媒介的研究中心,让年轻的僧人学习英语,他觉得要有好的英语教育,才能在社会上多做些事。」葛夫老师补充说。


老法师当年与一班人以僧人身份到英国留学,回国后仍然是出家人身份的却只有他一人,其他人全都还了俗,问他为什么会坚持下去?老法师如是说∶「因为如果我也这样做,会很伤老师的心。」阿那律陀尊者由17岁出家到84岁圆寂,戒腊67 载是一件不简单的事;Anne指出,老法师一直教导学生∶「无论出家、学习、修行,坚持都是很重要的元素。」



延伸阅读:


「追思阿那律陀尊者」特辑


由「唱歌仔」学巴利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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