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心有罣礙(九)-不測之風雲

第267期明覺   文:陳言| 2011-11-07

經過九天的心靈手術,課程差不多要完結。襌修者這個時候會開始明白,別人對自己的傷害,很多時都是不能自控的,而自己亦曾不自覺的傷害了很多人;所以,是時候把自己從內觀課程中發展出的純淨善念與一切眾生分享。無私的愛是心靈創口的金創良藥。第十天修習的叫「慈悲觀」,就是把心專注在「願眾生快樂」這一個善念上,然後翌日就可以回家了。一離開中心,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打電話給我的「前度」(當時的男朋友),我滿心歡喜的以為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完全解決了。

回到香港後,簡直覺得喜氣洋洋、世界大同、人生滿希望。可能是上天要告訴我,我把自己看得太簡單,也把襌修看得太簡單。一切的因緣,都把我推向那個必然的結局──不知道是可笑、諷刺、還是命中注定──我一直避免出現的情況,就在我用盡了努力後才出現。

從台灣回來後大約一個星期,工作原因認識了一位朋友。諷刺到不能再諷刺──最初是沒有甚麼的,亦不會講私人事,真正開始談心是第一次見面之後;他說我性格很樂觀,我說,我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之後我便告訴他襌修的事。

碰巧他的生活也有些不如意,拿著「朋友」這個擋箭牌,我一步一步的走入深淵。到我發現情感已經一頭裁了進去時,不是不想回頭,但我不能不面對,心已不在我的前度身上這個事實。我再也不能面對自己。我和前度分手了。我完全迷失,好像不再認識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甚麼。事後我才懂得回想,究竟這是為甚麼?

近期才悟到,長時間的襌營後,壓抑在心底的一些不淨念才開始一步步的浮現,所以其實返回日常生活後,必須更加注意,和維持襌修的習慣,那麼那些不淨念的影響便會越來越少。但那時候的我,卻壓根兒以為雨過天晴,問題已經解決了,反而理智上沒有以前的小心翼翼。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另外是,修習了慈悲觀後,內心深處真的很希望別人可以得到快樂,而碰巧那段時間是那位朋友人生的低潮;我最初只是天真地覺得,和那位朋友成為好朋友,開解他、讓他快樂,是一件好事,但執著卻在不自覺間跑了出來主宰一切。

這還不止。以前的我很喜歡喝酒(托賴,現在我持酒戒已持得很清淨)。襌修回來後,理智上知道酒是不好的,但心還是想喝。農曆年間放假,很多晚都放任地喝得酊酩大醉。年初一,我還記得我喝到清晨六時,回家洗個澡便又再出門,還在車上拿著膠袋大吐。去過十天襌營後,心情本來已經很好,喝了酒後那種興奮更好像放大了十倍,但問題是,酒能亂心,之後根本不能維持修習,更別說自淨其意了。

完了嗎?不,還有。之前跟襌修的朋友談起她去印度坐襌的經歷,她說好像整個旅程中上天都派了守護天使護送她,確保她能平安的去,平安的回來。我第一次去台灣也有類似的經歷──飛台灣時不知就裡的變了商務客位;到達後雖然不懂路,身邊的人卻很熱心,把我送到中心去;離開的時候本來很茫然,卻有人主動送我去機場;還在襌營認識了姐姐的朋友……我本來已經有一點迷信,去了內觀禪修後反而更迷信。到我發現和那位朋友的生命中有些不能解釋的巧合(星座、小時候家住的地方、甚至是太婆安葬的地方),和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時,我的心編造了一個全天下最荒謬的笑話:「命中注定,就是他了!」

這是我一切痛苦的開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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