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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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禪修札記(二)

第275期明覺   文:雲水| 2012-05-02

修到第六天,妄念叢生,煩亂至極。儘管有盤腿兩小時的功夫,但坐下來不到半個小時便要睜開眼睛,胡思亂想一通。老禪師說,不要盤腿,不要張眼,坐不下去便慢慢站起來,行禪半小時,正念正念,觀心觀心。不過,老實說妄念根本說不上是甚麼有趣的東西。妄念不就是妄念嗎?有甚麼可以觀察?觀察它不但不會令它消失,反而助長了它,讓它變本加厲,越來越放肆。一天行禪時看見一隻貓,心想這隻貓長得像一隻雞。於是一個怪念頭就卡在腦裡一個晚上。

禪師第八天建議可以加一點“止”的功夫來抑制散亂和掉舉心,即“佛隨念”、“慈悲觀”、“不淨觀”和“死隨念”等法門。好像有一點幫助,但思維過分活躍,心猿意馬,實在沒有辦法。就在這個時候,原來第一天見面的法師告訴我,明天帶我到森林道場一遊!

森林道場就像我想像一樣,環境優美, 藍天下呼吸那自然的清香,還有那種四周和悅的感覺。坐了三個小時,感覺良好,不但沒有雜念,而且心裡生起一種莫名的喜悅。不過時間到了,我被無情的帶回那個城市道場。

回到城市道場,我一心就是掛念著那個美好的森林道場。森林啊!森林啊!喜悅沒有了,回到五濁惡世──這時候醒覺到這不也是個妄念,執著外緣的表現麼?回到主次所緣的修習,慢慢發覺那喜悅感又回來了,感覺體內出現一種像電流的能量,在不同身體的部位流動,十分有趣。這種變化帶動了整個“觀”的修習,行禪和坐禪都看到了一些過去沒有看到的東西。

早上跟老禪師小參,說出自己的體驗,老禪師沒有理會我,感覺被撥了一盆冷水。說到坐禪和行禪時,我又開始背我的台詞。禪師突然問我一些問題,我很不為意地說出自己的觀察。老禪師突然大掌一拍,然後哈哈大笑,嚇我一跳。禪師說:對了,對了。知道我還有兩天便要回港,禪師接著說,花了一整天在煮飯,飯好了,不吃便走。

讀者可能會問,坐禪和行禪時究竟看到甚麼,甚麼才算是正確答案?我想自小被訓練背念model answer的香港朋友,還是自己find out吧!

接著的那兩天,發現禪修的一個重要關鍵:坐禪不起輕安,根本是無法繼續下去的。試問哪個傻瓜會一輩子無聊的呆坐,或者挨著背痛腿疼自虐?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起輕安就好像“食鬼遊戲”裡Pacman吃了“大力丸”一樣,把整個遊戲的局面扭轉。所以老禪師說,飯好了才是開始吃飯的時候。原來這場飯局剛開始呢!還有多少驚喜在等候著我?

不過坐禪不是要追求某種感覺;一旦生起了“有求之心”,妄念繼而繁衍。禪修是心靈的培育,對心靈的徹底認知。原來人心是可以培育的,我們現代的所謂科學教育完全失敗了,因為忽略了修心這一點,以為甚麼都可以量化,以外界的方法或技巧解決所有問題。我們中國人傳統所講的修養實際上和修心也是同一道理。污染的心把人帶到罪惡,清淨的心讓人和悅自在。這不原來就是佛陀教化眾生“自淨其意”的本懷嗎?

佛教修學的次第十分清晰,先要學習,學習後要思維,不過思維的最終目的是要實踐,讓學會的東西對自己進行正面的改造,也就即是所謂的“聞、思、修”。今人學佛成風,學習固然滿足到思維上的一些東西,不過沒有實踐就不能融入個人生命當中,只是一堆教條和理論,甚至淪為戲論,讓人自我膨脹。不過怎樣修,修甚麼法門等等各種疑難,還是需要有經驗的禪師來指導。

原來城市道場和森林道場的主要分別,在於前者得到居士護持和供養,提供足夠的條件讓禪師給行者提供指導;後者則以自修為主,法師告訴我很多人幻想到了森林禪修可以證得甚麼甚麼果,去了以後出現各種問題,沒有禪師給他指導,自己胡思亂想,有些行者一聲不作的便走了,有些甚至放棄了修行,不單生了退心,極端的更生起嗔心。

回到煩囂的都市,十天的禪修就像靜止的流水一樣,像一個不愛說話的好友默默的提示著我,偶爾在空氣中為我劃出一個藍天的窗口。要達到境隨心轉的境界,那就必須把心修好,仔細聆聽心要說的話。

這幾天不斷傳出緬甸的新聞:昂山素姬病倒了,四月一日的大選,還有緬北邊境的難民……。曾經是東南亞最富足的國家之一,現在大家看是個倒楣的地方,但另一方面緬甸又是個佛教禪修的最後堡壘。祝福緬甸這個國家,還有她善良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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