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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對不原諒?」——去問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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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說到,我在接受非暴力溝通培訓時,在活動練習中,我發現原來自己充滿很多不原諒的感覺。當時,我們練習聆聽自己的內疚,我的同學拍檔扮演我心中的內疚,他跟我說話,但我根本不願意聆聽,當下我除了關上耳朵外,更心生憎恨,整個人像火燒一樣,內心充斥著憎恨和怨憤。整整兩個小時的課堂,我無從投入了,只能靜靜地坐著,陪伴憎恨和火燒般的感受。課堂完結時,我仍然渾身滾燙,頭脹不適。我於是問導師 Aga:「我可以怎樣面對不原諒?」她沒有即時回答。

第二天我收到Aga 老師的WhatsApp 訊息說:「關於不原諒, 或者妳去問樹吧!看看它給妳甚麼啟示?」我明白她的指引,因為我們之前有一個練習,便是與樹聯繫的。我依她的指示而做。早上,到教堂參加完彌撒後,我便到附近的小山丘上找到一棵大樹,站在它面前,望著它,問:「你可以告訴我原諒是甚麼嗎?」然後靜靜地坐在它那露出地面的樹根上,等待答案。

三十分鐘過去了,仍沒有頭緒,但我很享受在那裏,秋日微風吹拂,陽光溫暖,非常舒服。我慢慢舞動身體,伸展身體,感到很舒暢。然後,我整個人挨到大樹上,伸出雙臂,環抱樹幹,像小女孩摟著爺爺一樣,完全信賴,充分把自己交托給大樹。我閉著眼睛,感受與樹的連結。及至我張開眼睛時,沿著樹幹向上望,看見它有很多枝椏,樹葉翠綠且茂密,陽光反照下,美麗極了。忽然,我感到與樹有深刻的連結,我跟樹幹、樹根說:「你很厲害呀!你那麼粗壯,看!你把你的枝葉滋養得多美!」抬頭望著樹葉,忽然明白樹葉也在滋養樹幹、樹根呀!它們此刻不是正在進行光合作用嗎?

就在此時,我感悟到一行禪師所說的「相即智慧」(interbeing),體會平等(equanimity )的真意,內心空間擴大。不一會兒,腦海閃出一句話,是英文的一句話:「When there is no separation, there is nothing to forgive!」(如果心中不存在人我分離的思想的話,根本沒有東西需要原諒!)此話一出,頓時豁然開朗。樹,啟示我答案了。

大自然充滿智慧,只是我們能否聆聽到!下次你心中有甚麼疑團的話,不妨也去問問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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