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種種法門皆解脫,只可惜凡惑無由遍攬,只能淨土一門得入
祖師菩薩判別淨土法門是「易行道」、「他力教」,而其他釋迦所說的種種法門皆是「難行道」、「自力教」。「難、易二行」道是龍樹菩薩在《十住毗婆沙論》的教判;「自、他二力」教則是曇鸞大師菩薩在《往生論註》的教判,不容置疑。他力者,即佛力也。
兩位祖師菩薩對淨土法門的教判,完全基於阿彌陀佛的第十八願 – 念佛往生願,即淨土法門的根本、根源而立,並以往生彌陀淨土為目的,判「念佛」的行法是「易」,餘法皆「難」;又判「念佛」有佛力持,故是「易」;餘法皆「唯是自力」,故是「難」。
言「佛力」者,淨土法門涉及兩位世尊,即釋迦世尊和彌陀世尊是也。釋迦世尊下生娑婆,如善導大師在《法事讚》云:「如來出現於五濁,隨宜方便化群萌;或說多聞而得度,或說少解證三明;或教福慧雙除障,或教禪念坐思量;種種法門皆解脫,無過念佛往西方。」
為什麼說「種種法門皆解脫,無過念佛往西方」?釋迦世尊觀機逗教,對三輩九品、根性不同的一切善惡凡夫說法,又如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云:「門餘八萬四千,漸頓則各稱所宜,隨緣者則皆蒙解脫。然眾生障重,取悟之者難明;雖可教益多門,凡惑無由遍攬。」
念佛往生的淨土法門,是最契合一切善惡凡夫的根性,易行疾得解脫的法門 – 永離生死苦海,常住涅槃樂邦,所謂「果極殊勝,行極容易」的法門。所以善導大師說:本來種種法門皆能令十方眾生解脫生死,但沒有一個能超越念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淨土法門。
釋迦的「佛力觀」引導凡夫的「自力觀」歸向彌陀的「願力觀」
釋迦牟尼佛藉韋提希在《觀經》序分提請:「唯願世尊為我廣說無憂惱處,我當往生」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教化三輩九品、根性不同的佛弟子們,往生彌陀淨土之要法 – 十六觀法,涵蓋自力觀 (韋提希問)、佛力觀 (釋迦言教)、願力觀 (彌陀悲教),詳見前文。
世俗凡夫情執,受業力牽引;若論功德力,可說是無「自力」可言。人但求善終、免落地獄、或生天等,乃至自身解脫,斷輪迴苦。從知見上,凡夫與諸佛如來根本完全扯上關係;若非釋尊興大悲心來下生娑婆,破惡生善,主動救度,凡夫怎會發起往生彌陀淨土之願心?
從韋提希與釋迦牟尼佛在《觀經》序分的對答,可見「問者無心,答者有意」,顧左右而言他。釋迦世尊不斷把提問者的「自力觀」 (韋提希的想法),轉移到彌陀世尊的「願力觀」,先直接以「神通力」把十方諸佛淨土的光明攝到佛頂來,所謂「光台現國」,令韋提希見。
至於「教我思惟、教我正受」,因提問本身出現「機緣未備,顯行未周」的缺失,故釋迦世尊一方面許說定善觀行,另一方面卻自開散善三福,為定、散二善之機,開示十六觀法,善巧引導弟子們從「佛力觀」或「佛法力」,轉移到彌陀世尊的「願力觀」或「佛願力」。
然則《觀經》正說十六觀門,正以釋迦和彌陀二尊佛智為體
釋迦世尊先為定善之機開示前十三觀行之法:定善行者開天眼,藉佛十三觀行法,以自力心,依十三觀為「正行」,成就功德,粗見極樂,捨報得生,如第三地觀;或見彌陀華座得忍,如第七華座觀,乃至見彌陀真身及一切諸佛,證得觀佛三昧,如第九真身觀。
當然,定善行者不論憑自力, 成就多少行業,只要普皆迴向,發願往生彌陀淨土,依彌陀第十九願,即蒙阿彌陀佛臨終來迎,接引往生。 嚴格來說,定善行者之所以得益,是憑自、他二力 – 他者,釋迦「佛法力」迴願,乘依彌陀「佛願力」而見土得生,見佛得忍。
釋迦世尊後為散善之機開示後三觀行之法:上、中輩的弟子分別遇上大乘、小乘善法,依釋迦佛三輩觀法修諸行,即以自力心,三福正因,九品正行,不論成就多少功德,普皆迴向,發願往生彌陀淨土,即乘第十九願,蒙阿彌陀佛臨終來迎,接引往生。
然而,下輩三品皆是遇惡凡夫,有不堪受釋迦善法的弟子,也有無佛法和世俗兩種善根之逆惡凡夫,他們仍造惡法,是業是罪,沒有功德迴願往生淨土;但在臨終遇善,為說彌陀名號救度法,教令至心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具足十念,乘第十八願,即蒙佛來迎,接引往生。
在瞭解釋迦佛法力之「要門」,一心迴願,當下契入彌陀佛願力之「弘願」
從釋迦牟尼佛開顯《觀經》說十六觀門的本體,即是阿彌陀佛的無礙智光的作用,換言之,釋迦牟尼佛的「佛力觀體」,即是阿彌陀佛的「願力智用」,故言:《觀經》正說十六觀門,正以釋迦和彌陀二尊佛智為體;因為佛佛道同,「佛力觀」本來就是從「願力觀」當中開出來的。
至於凡夫方面,《觀經》云:「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諸佛和阿彌陀佛的關係,是以阿彌陀佛為主。但是,諸佛也都和阿彌陀佛的願力相通,故言「佛力觀體,即願力智」;凡夫領悟如來佛法善巧方便之力,即體會彌陀大悲願、淨業力之智,互不相違。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的「二河白道喻」清楚地顯示:行者正念直走水火二河中間的白道去。釋迦牟尼佛在東岸的發遣聲,代表「佛教力」的勸導,而對面是阿彌陀佛在西岸的呼喚聲,代表「佛願力」的救度;一遣一喚,豈容不去!











